电梯门开启又合上,很快的直达了八楼,门才一开启,邵子霁即看见在长廊来回踱步的岳恩帝。
挑眉朗笑,他不忘揶揄。“真难得你今晚会有空。”
平日岳恩帝是贯彻生活与工作彻底分明的人,所似要在晚上时间让岳恩帝主动来找他是不容易的。
“你今晚改吃素了?”虽话中有话,但他心情愉悦,道出的语调自然无平日的严苛。
没理会邵子霁揶揄的口吻,岳恩帝抵站在门边,等着他脚步走近。
“你整晚手机都没开吗?”他一脸无法置信,过往,这是子霁不会有的行为。
基本上他是属于那种,生活即是工作的人。
手机不离手、工作不离口,是邵子霁的标准座右铭。
“有事吗?”慵懒的声音,证明了他今晚的心情确实是特好。掏出钥匙,他开了门,径自往内走。
“你妈找你一整晚了。”岳恩帝跟上脚步,回身踢上门。
“很重要?”拉开壁橱,他轻松自若的将长外套高挂于内,柔软的羊毛衣料上还沾留着黎安身上淡淡的紫罗兰香皂气息。
“是要事。”走往沙发,岳恩帝随意的坐下。“关于我们这次洽谈的代理权问题。”对于何事能使子霁心情愉悦,他着实感到好奇。
“你没告诉我妈,再一星期就能将代理权搞定?”他走向八角柜旁的吧台,由架上取出一瓶陈年白兰地,分别注于两个酒杯再加上冰块后,他持着酒杯走回沙发,将左手持着的递给岳恩帝。
有没有搞错!?子霁递酒给他!
单手揉了揉眼睛,岳恩帝更加不敢相信双眼所见…
他记忆中的子霁,只在应酬时会偶尔浅酌,而大部分的时间他是滴酒不沾,因他总相信喝酒会误事。
他的至理名言是:他不想输掉生命中的任何莽撞决定!
所以他极少喝酒,唯有在心情愉快、或商业版图上又有新扩展时,他才会浅酌。
“说了。但…你妈说,董事会里一些老东西,对于这次代理权的取得,颇有微辞。”轻啜了口浓烈的液体,岳恩帝深吸了一口气,让辣烈一路灼烧至喉际,他的精神为之一震。
此刻他终于可以确定,邵子霁确实倒了酒给他。
“我妈怎么说?”慵懒地在靠窗的单座沙发坐下,邵子霁修长的双腿交叠,眸光平静,让人读不出他的心思。
“老董事长要你在一星期内回去。”放下手中的酒杯,岳恩帝故意伸懒腰打呵欠,一对贼气的眸子却不想错过邵子霁脸上的任何神情,以印证心里深处的揣测。
叹了口气,他拧起浓眉。“代理权的事再二、三天就可谈定,只是…”没再往下说,他起身踱步至窗边,视线飘向窗外空投于夜空中。
若三天后他依行程返回台湾,回台后,以他的忙碌情况、和堆积如山等者他处理的公事看来,他何时还能再踏上东京?必是遥遥无期。
那是否表示他与黎安之间只会是个巧遇,像划破夜空闪落于海平面上的流星,虽灿烂、但光晕终灭,永无结果。
不,他心里不舍,他不想欺瞒自己的感觉,他要她,强烈的要她!
她带给他的感觉,是过去所有女人所无法给予的。
所以他不放手,不让自己与她擦身而过!
双手抚过宽阔额角与一头短发。“你觉得黎安是个怎样的女人?”他转过身来,看着岳恩帝,缓声问出莫名其妙的问题。
“黎安?”岳恩帝皱着眉结,他根本不知道子霁谈的是谁,不过却能确定,影响子霁心情浮动的就是此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一向视女人如无物的邵子霁,居然会为一个女人心神荡漾、起浮不定!
“你昨日在车站咖啡屋里谈的那个女服务生。”他的话宛若一枚炸弹,让岳恩帝咋舌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说,你整晚不开手机、让你妈找不到你、还心情愉快的喝了小酒,原因是…那个小女人?”掏掏耳朵,岳恩帝还是不肯相信亲耳所闻。
深叹了口气,回答岳恩帝的是邵子霁一记深切的点头。
然后他走回沙发旁,由桌上端起了酒杯,轻啜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