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是个极有风度涵养的人,但这并不表示他会开口向人道谢。
“不客气。”过了许久,江敏绮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她腼腆一笑。“今天早上真不好意思。”
见他不是个没礼貌的人,她反倒为今早自己控制失当的脾气感到不好意思。
“算了,事情都过了,何况我也有错。”他发觉他喜欢上她脸上那抹甜腻、甚具新和力的微笑。
“你没骑机车?”为避免在老问题上打转,他随意挑个话题。
是第三次遇见她了,他记得前两次她都是以机车代步。
“下雨所以没骑车,我跟朋友在前面的餐厅吃饭。”她转身指向不远处的小餐厅,正对着街景的座位上,叶德珍已回到座位。
循着她的手指,傅惟庸将视线转向那家餐馆。“男朋友?”他冲口问,心里冉升一抹怪异的感觉。
“不是。是女同学!”摇摇头,江敏绮不知为何自己要据实以答。
听到她的答案,傅推庸心里有抹难掩的喜悦。“你该回餐厅去了,否则你朋友会误以为你失踪了。”
他的话提醒了江敏绮,她往MistStyle的方向又看眼。“我是该回去了。”她望见德珍站起身,似乎在寻找她。
她才往回走了一步,傅惟庸的声音即由她身后传来。“我该怎么把伞还给你?”
“这一、两天还会下雨,等晴天吧!”她回过身来,对着他耸肩一笑。
“我听教授说你的名字叫江敏绮。”他的声音伴着直落的雨声传了过来。
江敏绮很用力的点了两下头。
“那以后我可以直接叫你绮绮吗?”略顿了下,他扬着声问。
雨越下越大,他的声音听来模糊不清,敏绮只好维持着点头的动作。“我该走了!”她对着他扬开一抹笑,然后转身疾步往餐厅的方向走。
直到她回到MistStyle的门口,将雨伞放回伞架上,她再度抬头望向冲角,傅惟庸的身影已消失在雨中。
收回视线,她会心一笑。
首次,她将一个男人的身影收人了脑?铩?br>
接连着三天的倾盆大雨,让江敏绮改变了骑机车的习惯。
第四天的傍晚,天空仍旧灰蒙蒙一片,她依照惯例,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准备去上家教课。
打着伞沿着窄小的巷道走,在站前她略作停留,买了份简单的晚餐,然后越过马路,走向渡轮站。
“嗨,真巧。”正当她低头由皮包里掏出预备的铜板傅惟庸的声音却由一旁的出口处传来。
江敏绮抬起头来,看见是他时,心里升起了一抹明显的喜悦。
“嗨,是很巧。”她停下了脚步,很自然地等傅惟庸绕过一旁的栅栏,来到她身边。
“你要去市区吗?”见她步行,他心里有所期待的问。
江敏绮点了点头。“我晚一点有一堂家教课。”
“你还当家教?”傅惟庸单手托着下巴,双眸毫不避讳地凝视着她。
是经济上有困难吗?否则她为何又帮魏教授打扫屋子、又兼家教?
敏绮不避讳,又点了两下头。“我赶船,你要到附近的街道走走吗?”看向渡轮的方向,船似乎是要开了。
“不了,我跟你一同搭船回去好了。”随着她的视线,傅惟庸也望向不远处的渡轮。
其实他没说出真话,会搭船到旗津渡轮站来,是为了等她。
接连两天的傍晚,他都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儿,而今天是第三次,总算让他遇见了她。
江敏绮由小钱包里多掏出一枚铜板,在丢进收币器里后,她先举步往前走,而傅惟庸则跟在她的身后,直到两人都上了船。
“你今年大几?”在乘客区里坐下后,傅惟庸先找到了话题。
“暑假过后升大四。”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神情中有抹不自然。
没了针锋相对的情况,两人又并肩坐在一起,这反而让江敏绮有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