猾地露出一脸可怜的乞求样。
“你现在知道错了吧?”他都摆出如此的恳求样,她又怎忍心拒绝呢?
“我知道了,保证下次不再犯。”周廷岂昂起胸膛保证,只差没举手发誓了。
“算了、算了,下次记得别再犯了。”斐斐狠狠地敲了他脑袋一记,拉起他的手快步走向屋内。
两人一同踏入玄关时,却意外的迎上周绍轶送方珍珠出来。
“你回来了?”对着周廷岂,周绍轶的眸底闪着锐芒。
“嗯、方老师,我送你出去。”见风转舵,瞧见了父亲眼里的暴怒,周廷岂只想闪人。能躲则躲,至少躲过父亲脾气爆发期,那处罚也会轻一点。
他扯了凌斐斐的手一下,示意她帮忙。
“嗯,不如你跟王叔一同开车送方老师回家。”脸上绽着尴尬的笑,斐斐硬着头皮提议。
她发觉周绍轶正凝视着她,那锐利的眸光仿佛能透视她的诡计。
然而当她的话说完时,应和着她的,却是一大片漫长的沉默。
她与周廷岂皆心虚的不敢抬头,等待着男主人开口,同意他们的提议。
时间仿佛过了一世纪那般久,斐斐只觉得周绍轶打量她的眸光,似乎更灸热了些,让她觉得自己是置身于灼灼烈阳下,热得直想脱掉身上厚重的外套。
周廷岂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紧张的如置身于冰库之中,不自觉地开始打起寒颤。
又打量了他们两人一会儿,周绍轶紧抿着的唇,终于有了些微蠕动。
“廷岂,你送方老师回家。”他的视线扫向斐斐,然后紧紧定在她微微涨红的脸上。“你,跟我进来!”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命令。
周廷岂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凌斐斐一颗心则直往下沉。
她从不知道自己竟会变得如此胆小,或许是因为理亏的原因吧!
苞着周绍轶的脚步,凌斐斐在踏入书房的刹那,心里始终后悔着,为何要听他的话,跟他一同进书房来。
“把门推上。”声昔闷闷沉沉的,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凌斐斐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认分的转身推上门,然后呆然的耸立在门边,神情中显出了不知所措,脑袋中却不断地盘算着,一会儿后该如何应答。
周绍轶并没回过身来看她,话才说完,他便背对着凌斐斐,径自走向书桌旁,端起小茶几上的不锈钢壶,和两只咖啡杯。
三两步,他走回了一旁的沙发。“过来这里坐下。”他扬起头来,睥睨了她一眼,眸底的璨芒加深了炫亮的光泽。
斐斐不敢抬起头来,机械式的移动脚步,缓慢如蜗牛般的朝沙发靠近。
“快点过来。”黑亮的眼里显出了不耐烦,他的声音加高了分贝。
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般,斐斐小跑步至沙发旁,乖乖坐了下来。“廷岂今天在学校没惹祸,只是收到一封情书,和同学传了一张纸条给他。”不打自招,她一古燃儿的将话全给说了出来。
或许是心虚的关系,斐斐直到将话讲完,都还不敢将头抬起来直视着周绍轶。总之,此刻的她才体会到,要帮衬着说谎、佯装无辜,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她恨不得能在脸上套张面具,以掩盖自己无颜见人的羞赧。
“我知道。”周绍轶眼底绽着笑意,将咖啡注入杯里,然后将盛满咖啡的杯子递到她面前。“不过,你不该这样帮着那小子。”
他不喜欢正直坦率的她,成了儿子拿来搪塞的挡箭牌。
单手接过咖啡,斐斐终于鼓起勇气来看向他。“我没帮他,只是我觉得纸条跟情书,这、这其实只是小事。”
“是吗?是小事吗?”将手中的鲜奶递到她面前,绍轶嘴角绽着别有含义的笑。“那,其他的事,也是小事吗?”
接过鲜奶,她赶紧收回目光。“嗯、嗯、嗯…”支吾着无法应答,顿时一抹羞窘染上了她的颊靥。
她如一个碰巧被逮到作弊的学生,恨不得能在地上挖个洞,
见她无法应答,绍轶瞥了她一眼,悠闲地端起咖啡,轻啜了口。“这是今年采收的上等豆子,你尝尝,味道还不错。”他忽然改变了话题。
其实关于廷岂的事,他根本不怪她。
因为自己的儿子,他岂会不了解,若真要有一天他不作怪,那肯定是伤风感冒,要不就是天下红雨。
其实绍轶真正在乎的是,她这两个星期来,老是躲着他的行为!
被动的举起杯子,斐斐毫无兴致的大口啜着咖啡。“我想,我、我…对、不、起!”放下咖啡,斐斐忽然觉得需要道歉。
她该纠正学生行为的,结果却转而为他掩饰过错。
绍轶不以为意的一笑,黑眸直瞅着她。“好喝吗?”他干脆单手撑颚看着她,将话题又拉回咖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