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的血液微微发酵,有种酸酸的味道…像是优酪乳的味道…
她觉得喉咙好干,不觉吞咽着口水,艰涩地问:“你是说…你刚刚在演戏?”
“不像吗?”他抚着下巴,煞有介事地佯装思考,始终没拿正眼睢她,好似眼前的壁橱比她来得养眼。“电视上的男人不都这么演的,没道理我演得不像啊。”
罗凯鉴的脸色青红交错,一股莫名的火气直冲服下垂体…下流的臭猴子,辩不过他,就用这么卑鄙的下流招数对付她,实在在太超过了!
“怎么?你认真了?”他扯开僵硬的笑纹,发现她不同以往的安静。“看来我演得也不是那么糟嘛,你说是不?”伸手想触碰她的发,却让她闪了过去。
“什么嘛,原来你是装的!”拉开嘴角,她的笑容比他好看不到哪儿去。“我还以为你的行情真的看涨了呢,本来还替你感到欣慰,不会成为没人要的才头子,没想到你玩的是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放心吧,臭猴子,我才不会逊得让你的小把戏吓住呢,而且我这个人是‘不贰饼’的信条的奉行者,绝对不会再让用同样的方法骗第二次。”不在他面前示弱已经成为她的反射动作,她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阎子厚深吸口气,深邃的眼瞬也不瞬地凝着她微颤的唇角,僵硬地将双手插进运动短裤的口袋里。
“那就好,万一你认真了,我反而麻烦了。”他垂下眼睑,脚尖状似无聊地踢着床边的纸箱。“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和大西瓜绑在一起。”他言不由衷地说道。
不让她明白自己潜藏多年的感情,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
“那再好不过了。”她振了振精神,露出活力十足的笑容。“我也不想跟只猴子绑在一起!”
阎子厚神色复杂地望着她,深幽的黑瞳仿佛写满了说不出口的悒郁;罗凯鉴回避着他的眼,没来由的,自己的心也是一团乱,她就是无法直视他的眼。
“呃…我看整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可以自己来吧?”她想逃,逃离这个凝滞的空间还有他看似认真又像戏谑的眼。
“…嗯。”他敛下眼睑,顺道收回浮动的心。
“我妈说你随时都可以搬进来,她会在家里等你。”想起出门前母亲交代的话,她像交代公事般,匆匆转述完毕。
阎子厚没有说话,安静地再叠一个新的纸箱,这次装的是一些杂物;东西的确整理得差不多了,唯一如何都整理不好的,是对她多年来的感情…
“猴子?”他今天真的很不对劲,连带的,她的心情也变得好奇怪,她都快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如果没什么…特别需要帮忙的地方,那、我回家喽?”
“慢走。”除了阎子厚这句,他不晓得自己还能说什么。
接下来一阵声,阎子厚的动作已经不能称之为“放置”充其量只能说是“乱丢”一件件杂物像可怜的垃圾般,一一被粗鲁地丢进那只厚纸箱。
罗凯鉴蠕动着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她缓步走向大门,频频回首看他僵直的背,终究没有再说任何话地悄声离开…
“小鉴,你回来啦,子厚咧?”一进门,迎接她的便是张玉娟的大嗓门,令她的心情更形低落。
“还在整理。”越过母亲,她直接往楼中楼的阶梯走去。
“我不是要你去帮忙吗?你怎么先回来了?”这孩子怎么搞的?她交代的事都还没完成,怎么就自个儿先落跑?实在太懒惰了!
“剩下的我帮不上忙。”拜托!她又不是佣人,只是义工,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她快步走往楼上冲,留小张玉娟站在楼梯口,望着她背影发呆。
愣了好半天,直到罗凯鉴的脚步声消失在阶梯的尽头,张玉娟才呐呐的低语。
“这孩子怎么搞的?像鬼在追似的,跑这么快。”
罢跑进房间,还来不及整理紊乱的心绪,搁在床头柜的手机便适时响起;没多细想,她直扑床铺以“滑垒”之接起电话…“喂,哪位?”
“罗凯鉴?”一个有点耳熟,又显得陌生的男音由手机那头传来。
“我是。”她莫名地看了眼手机。这个人是谁啊?打的是她的手机号码,为什么还一副需要再次确认的模样,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碰到的人都奇怪得很!
“你是哪位?”她不耐烦地问。
“我是王志骏,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男从显得有点紧张,由他紧绷的声音里可以稍微听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