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人了,人那…么多。”韩娅织坐在江沧狼订好的位子上,看着餐厅里川流不息的往来客人,有种时空错置的错觉。
每次跟江沧狼一起出去吃饭,他都会体贴地找寻人潮较少、较清静的餐厅用餐,她还是头一回在正中午时,在公司附近的餐馆吃饭呢!
“中午时间都嘛是这样。”张玉佳喝了口白开水,犀利地揶揄道:“真不该天天帮你买便当,好让你瞧瞧各个餐厅的*盛况*。”
“ㄟ,好像有人很不平衡哦。”挑起秀眉,韩娅织不断在为自己之前的失言做弥补,她希望玉佳的心情能很快平复回来。
“我哪敢哪?”张玉桂被她逗笑了,赶忙用面纸擦拭溢出嘴角的开水。“江先生怎么还没来?”
“江先生听起来多别扭?直接叫他沧狼就好了。”她忘了自己跟他“不熟”时,也是这么叫他的。
“钦,说真的,我刚开始以为江沧狼的狼,是牛郎的郎,还在想这个名字有点俗气咧。”她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名字字尾有个“郎”字的男人,感觉就是土土拙拙的那种人,谁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关于这点,他跟我解释过哟!”韩娅织很高兴玉佳找到有趣的话题,不再沈浸于“那个男人”带给她的回忆。“那是汉水的别名,又叫沧狼水,因为是地理名词,所以不能乱改念音,因此“狼”这个字要念*ㄉㄤ*,才不是牛郎的郎。”
“呼,原来还有考据的哎。”张玉佳自认史地都不顶好,就算娅织诓她,她也只有认命被诓的分。
韩娅织无聊地把玩筷子,一边盯著手表发呆。“奇怪,沧狼怎么还没来?”
“这不就来了吗?”像在回应她的呼唤,江沧狼低醇好听的嗓音适时介入,让两个女人同时抬头看他,但搜寻的对象显然不尽相同。
“你来啦。”咦?怎么没看到“另一个人”跟他一起出现呢?
“谢谢江先生的邀请。”张玉佳并不晓得韩娅织的“诡计”呆呆地先行道谢。“希望我的存在,不会造成你们的困扰才好。”毕竟人家是热恋中的情侣,她这么大刺剌地杵在他们之间,简直比整个餐厅里所有的灯泡加起来还亮。
“怎么会?”江沧狼拉开椅子坐好。“我还谢谢你肯赏脸呢!”他突然向对面的方向举了个“坐下”的手势,才拆开桌上的湿纸巾擦手。
这个突兀的动作吸引了韩娅织和张玉佳的注意,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另一侧,却引发不同的情绪反应…“玉佳?”男子愣了下,拉开椅子的手顿住了,斯文的脸上有不易掩藏的惊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
这是什么情况?韩娅织莫名地转头看了江沧狼一眼,发现他不明所以地耸了下肩,看来也一副不晓得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张玉佳的反应则是吓呆了,瞪大的双眼不曾稍瞬,简直像看到鬼似的。
“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男子腼腆地笑着,然后移动脚步坐进位子。
他的腿?!
韩娅织注意到了,注意到那名男子不甚方便的腿;她看着玉佳惊愣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和脸上淡淡的赧红,很快地在脑子里将这个男人和张玉佳形容的初恋情人“主动连线”…
哇哇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好想高声唱一曲童谣:世界真是小小小,小得非常妙妙妙…恭喜恭喜!
“隽樵,你们认识?”江沧狼知道的“内幕”没有韩娅织多,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生波的情感,顺理成章地发问。
“认识…”
“不认识!”
石隽樵和张玉佳两人同时开口,却“意见”不一致。
石隽樵微微蹙起眉心,看向张玉佳的眼有丝黯然;而张玉佳则咬著唇,低垂小脸不肯看他。认他啊!玉佳,认他啊!韩娅织在心里狂吼。“谁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看到韩娅织一副很想插嘴的模样,江沧狼伸手转开她的脸。“娅织除外。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不认识…”
“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