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点坏印象都不能留下。
窦嗣丞挑眉,多看了林素月一眼。“两个人约好去洗手间?”像小学女生似的,嗟~~
“呃,是刚好…”林素月用手肘顶了顶呆滞的吴淑丽,以防她瞧窦嗣丞瞧得流口水。
“是,我们是…不约而同,不约而同正好同时想上厕所!”吴淑丽惊跳了下,不假思索地大声附和。
窦嗣丞摇了摇头,办公室里还有一大堆的公事等着他去处理,他才懒得理这两个神经兮兮的怪女人。“去吧,快去快回,别耽误上班时间。”
没搭理二女反应,他推开会计部的大门走进去,迎面对上听到开门声下意识抬头、神情却显得很不自在的甄孝齐。
“经、经理早…”
窦嗣丞倏地瞇了瞇眼,瞧她的眼神多了份专注。不知怎的,总觉得她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不,该说是很不一样。
平日惯于盘成髻的发,今早竟如云地披覆在她纤细的肩,两侧向后拉拢在脑后夹了个彷佛太过幼稚的花朵发夹,即使她身上穿的还是那稽嫌老气横秋的深色套装,却还是让她整个人明显亮了起来。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啊!一点小小的改变,竟可以带来差距如此大的视觉效果,无怪乎女人总爱买些有的没的首饰、发饰。
不过这不是重点,令他较为好奇的是,什么人竟有办法改变她那颗固执且小气到令人发指的脑袋引莫非是…女为悦己者容?
说不上来胸口急速窜起的闷是怎么回事,他深吸口气,沈稳地应了声。“嗯。”无意识地触摸着桌上的mem。纸,甄孝齐不晓得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那个,刚才公关组的白小姐打电话过来,说臧熙嬉在高雄的演唱会可能有问题…”
“什么问题?”微蹙眉心,他厌倦了自己得参与其它各个部门的善后工作,只因为他的身分较为特殊。
他也是人,也会累、会倦怠,但现实却不允许他有这种负面情绪在心头滋生。
“好像是场地费谈不拢。”她尽责地转述白小姐在电话里交代的意思。
“好像?”他挑眉,挑出对她的第二个不满。“你做事能不能精准一点?不要老是好像、差不多、大概什么的!”真教人心烦吶!
甄孝齐愣了下,懊恼地拧起眉,压抑地咬了咬唇。“对不起,是场地费谈不拢的问题。”她赌气似地重述一次,并省略了那多余的习惯性发语词。
习惯就是习惯嘛!她又不是故意的,他干么一早就给人脸色看?
“以前不是也租过那个场地?”他扯了扯领带,调整适度的呼吸空间。“干么?对方狮子大开口吗?”经济这么不景气,地主还想调涨?真没天良!
“这我就不清楚了。”白小姐又没交代,她怎么知道?
“不清楚?这么重点的问题你不清楚?”他的声音扬高了几分,搞不懂自己在烦躁个什么劲?
“我只负责传递白小姐的来讯,内容应该是你直接跟她谈过才知道吧?”什么嘛!虽然他是主、她是雇,可她是来工作为他赚钱,可不是来看他使脸色的。
“你是会计组长欸,难道以为自己可以像助理那样,问这个不清楚、问那个不知道?”他的心火越烧越旺,感觉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领得比别人高的薪资是领假的吗?”
“很抱歉,经理,我不知道会计组长还得兼任接线生的工作!”甄孝齐吸气再吸气,两颊因为愤怒而酡红,胸口更因情绪的激动而急遽起伏,努力维持平稳的语气反击。
窦嗣丞瞇起眼,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你现在是指责我不讲理喽?”
懊死!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她留在会计部着实可惜了,搞不好干业务或公关会比留在这里来得适任许多。
“我没那个胆。”扬高下颚,她以强硬之姿武装自己的愤怒和忐忑。
以下犯上,在公司的上下层分际算是很严重的罪名,可是这个男人太教人生气,她实在忍无可忍!
“你这样顶嘴叫做没那个胆?”窦嗣丞瞪她,凶狠地瞪她。
这女人…明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甄孝齐也毫不客气地回瞪他。什么嘛!要比眼睛大是不是?她就不信自己圆滚滚的双眼皮,会比不上他细长单眼皮撑开的弧度!
懊恼地发觉她的眼比自己的大了一倍有余,窦嗣丞非常不情愿地别开眼,莫名地感觉心跳快了一拍。
“看来你很不满意我这个上司。”他用的是肯定句,没给她否认或说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