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邱柏学拿了把枪抵在他头上,至少裴琴觉得如此。
“请他稍等一下,我马上下去。”她挂上电话。想也知道邱柏学是为何而来。
“谁呀?”大田站起身来,一副备战姿态。
“邱柏学,你不用跟我下去,他不会对我怎样的。”裴琴走进电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在至少多个人。”
裴琴不再与他争辩。
很奇怪,她一点也不害怕靳阜凡会怎么对待她,虽然她知道他肯定会气得恨不得杀了她。
现在,与其说是否害怕他会如何对待她,倒不如说她有些不知如何去面对他。
天知道!那是她的第一次,希望他没发现,她在心里祈求,希望他醒来后,发现她们逃了,就直接怒火攻心的咆哮着指挥众人来抓她,没空去仔细看那床单。
来到楼下,她以为邱柏学多少会带几个人一起来,没想到他是只身前来。
邱柏学一看到裴琴,浓眉马上沮丧的垂下,当见到跟随在她身后的大田,浓眉又愤怒的竖起来。
大田则是好整以暇的与他对看。
“他叫你来找我的吗?”裴琴问。
邱柏学将视线移回她身上“晚晶…”
“叫我裴琴吧。”她不想再听见杨晚晶这名字。
邱柏学喷了口气,显然很不情愿。“阿裴,”他学大田他们叫。“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唉了声,这种事叫他怎么问出口呀?
“是什么?你想说什么呀?”裴琴一脸困惑。
“就是…”邱柏学豁出去了。“你昨晚是不是跟老大上床了?”
裴琴登时脑子一片空白,干脆闭上眼睛。
而大田则是直接冲上前去,当下就是一拳朝邱柏学挥去。
自小就在组织里打滚的邱柏学名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眼明手快的挥掌打掉他的拳头,但还是受到他的蛮力冲撞而向后退了几步。
裴琴赶紧跑上前去将两人分开“不要打了!昨晚我跟靳阜凡什么事都没发生!”她气得瞪视两人,最后拉着邱柏学住外走。“我跟你去见他。”
她没说谎,她跟靳阜凡昨晚的确什么事都没发生,因为他跟她上床时已是今早的凌晨时分。
大田仍不放心的跟在他们身后。“阿裴!”
“大田,你回去吧;我去去就回来。”裴琴坐上车。
车子绝尘而去,大田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邱柏学载着裴琴来到一栋环境清静优雅的独户别墅。
“这里是哪里?我们不去见靳阜凡吗?”她狐疑的问。
“这里就是老大的家。”邱柏学解释“他在还没创立长铎企业时就卖了靳家宅邸,搬到这里来,不过他也很少来这里住,大部份时间都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晚…阿裴,你跟老大昨晚真的没有…”说到休息室,他就又忍不住想再确认一遍。
“没有!”不等他说完,裴琴就开门下车,站在车外等他。
邱柏学闭上嘴,领她进门,穿过一片美丽的花圃后才是主屋。
进了屋里,裴琴发现整间屋子的日式气氛很重,有玄关,木质地板,拉门与榻榻米,还好偌大的客厅里放了组黑沙发,免去跪坐之虞。
没看到靳阜凡的人影,裴琴以眼神询问邱柏学,邱柏学耸耸肩,四处张望。
不久后,裴琴才看到靳阜凡从对面走道缓步走向她,手里端了两杯饮料。
“你们迟了。”他瞧了裴琴一眼,将饮料放到桌上。“喝吧,放心,我没在里头下葯。”他说。
裴琴接触到他冷然的目光,随即别开视线。原来他已经发现了。
靳阜凡转向邱柏学“日本的投资案有消息了,明天你飞趟日本去跟日本人接洽,计划书跟机票张秘书都整理好了,你记得找她拿。没事了你就先走吧。”
他坐进黑沙发里,拿了杯饮料,交叠着修长的双腿。
“可是,晚…”邱柏学担心裴琴。
“没关系,我想堂堂长铎企业的总裁是不会为难我这区区小女子的。”裴琴说道。事情总是要谈个清楚,她现在还有勇气面对。
邱柏学离开后,整栋房子便只剩靳阜凡与裴琴两个人。
“坐下。”靳阜凡的语气里自然流露出命令的味道。
“我站着就好。”她倔强的拒绝。
“我没习惯抬着头跟人谈条件。”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