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躺可以,可是你躺在哥哥的床上,就要代替哥哥吃葯、打针,你要吗?”
巴晶骨碌碌的眼睛在父亲和朱从循…他的目光非常不友善…身上来回着,似乎正在认真考虑。
“如果我只躺十分钟呢?人家真的想睡觉嘛!”带泪的眼睛里闪着祈求,她又祭出撒娇攻势。
“就让孩子躺一下吧…”朱母有些无措地说,巴晶的眼泪让她不忍。“反正这张病床也大,从循一个人躺也太浪费…”忽地,她住了口,脸色因尴尬而涨得赭红。“瞧…瞧我怎么说这种话…巴先生、巴太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诅咒孩子,我的意思是…”她慌忙想弥补自己的失言。
“不不不!”巴铁铮连忙制止。“是我管教无方,让你笑话了。”
他严厉地眉一皱,将巴晶抱给妻子。“带她回家!她在这里闹,从循别想好好休息。”他横眉竖目地说,眼睛一瞪,就将还想抗议的巴晶给瞪傻了。
也难怪,他从未如此严厉的对巴晶过,他对她总是细心温柔的。
赵小菲一行人才出病房,巴晶凄厉悲伤的大哭声便伴随着医生、护士人内,传了进来。
巴铁铮忍着心里的阵阵绞痛,请医生诊视朱从循。
不期然,他的眼对上病床上朱从循的。
朱从循的黑眸炯亮,有着十三岁少年少有的内敛早熟,带着慎戒、严肃和一种令巴铁铮不解的怒气。
是因为方才的事在生气吗?就在巴铁铮感到纳闷时,朱从循移开了目光。他心里的疑问加深。
他活了五十一岁,阅人无数,感觉不会错,从初见朱从循时,即使他当时因受伤而倒地,他也能清晰的接收到这十三岁少年身上所散发出的愤世嫉俗。
为什么呢?和他母亲脸上的伤有关吗?从和他母亲照面那一刻起,他便注意到她脸上的伤,他可以确定那是人力所为。
医生说他并无大碍,只要留意,别再碰到石膏固定的伤肢就行。
送走医生后,巴铁铮走到病床旁,拉了把椅子坐下。
朱从循盯着被单上的手。他是紧张的,并警戒着。
而后,一双黝黑厚实又温暖的手掌覆上他的。
“我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光是你使她免于受到伤害这一点,就足够我们巴家人为你做任何事。”巴铁铮平稳地说。“以后,你和母亲如果有困难,尽管来找我吧。”
这是个承诺。朱从循讶异地抬眼看他。他没想到会那么轻易便得到自己期望了许久的承诺…巴铁铮只是温和的笑着。
离开医院时,无视朱母的推辞,他硬是塞了一万元给她,做为她和朱从循在医院所需要的花费。
手头并不宽裕的朱母只得收下。
巴铁铮看得出朱从循母子有困难,而从那勇敢的小伙子救了他的心肝宝贝那一刻起,他的困难就成了巴家的,他的承诺是无庸置疑的。
****
除了致慰问金外,赵小菲和两个儿媳妇隔三差五就炖煮补品送到医院,巴铁铮更是每日必到,看朱家母子是否有何需要。就这样,朱从循的病房一整天都有巴家的人进进出出,比护士还要忙碌。相反的,朱家那头的亲戚却不见一个。
巴铁铮对这情况看在眼里,对朱母每每凭添的新伤,心里已经有数。
巴家的大人跑医院最勤的日子,也是巴晶哭闹最凶的时候。
有了前车之鉴,巴家大人去医院时,均采偷溜的方式,偶尔被她发现,也是坚决地拒带她出门,这是巴家大家长亲自下的命令。
直到朱从循出院,巴晶的大小姐脾气也积压到最高点。
她从不做洒扫工作的,所以这天放学,班上的卫生股长便与她杠上了,两个小学生在教室里一触即发的对峙着。
“学校又没有规定学生一定要扫地!”巴晶背著书包,手叉着腰霸气地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