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地咒骂着。
她都还没出嫁,身子就被男人看尽摸遍了,往后哪还有男人敢娶她?难不成…真要嫁给雷武靖?
不!她才不要!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要嫁给那个既可恶、又可恨的蛮子!
骆织衣气恼地掀起被子,赫然发现经过一整夜的休息之后,她的力气已逐渐恢复了。
欣喜的感觉驱散了原本的气恼,她急忙想下床,然而才刚转头,就发现雷武靖竟趴在一旁的桌上熟睡着。
望着他那张沉睡中的俊脸,好不容易才挥开的画面又再度浮现脑海.令她又气又羞、又恼又恨。
这个该死的男人,凭什么睡得这么香甜!真是太可恨了!
骆织衣忿忿地瞪着他一会儿之后,忽然想到…这或许是她离开这儿的大好机会,她必须好好把握才行!
她屏气凝神地四处张望,惊喜地发现一旁的矮凳子上搁了把短剑,那大概是他到山林去狩猎时随身携带的吧?
握着那锋锐的利刃,骆织衣的神情蓦然一变,当她再度冶头望着雷武靖时,那双美丽的眼眸浮现了一抹冷冽的杀机。
她轻悄悄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雷武靖的身旁。她一边望着那张熟睡的俊脸,一边扬起手中的短剑,打算一举杀了这个轻薄她的可恨男人!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举了许久,甚至开始发酸了,却迟迟没有痛下杀手,眼底甚至还浮现一抹迟疑。
她是怎么了?究竟在犹豫些什么?怎么还不快点杀了他!
只要把手中的短剑用力地朝他的身子刺入,她就可以重获自由,不必逼着嫁给这个蛮子了!
尽管骆织衣不断地在心底催促着自己,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没办法下手。
就在骆织衣的内心陷入天人交战时,原本应该正在熟睡的雷武靖却突然睁开眼,吓了骆织衣好大一跳。过度的震惊,令她差点握不住手中的短剑。
“你…你…”她结结巴巴的,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我怎么?”雷武靖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你什么时候醒的?”
雷武靖唇边的笑意加深,反问道:“你说呢?”
“你…你从一开始就是醒着的?”
他那双墨黑的眼眸,连半点残存的睡意也没有,很显然他早就已经清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而已。
这么说来,他根本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行动,就知道她想要杀他了?!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继续装睡,不起来制止她?难道他不怕她真的下手,要了他的性命?
像是看穿了骆织衣心底的疑惑,雷武靖笑着问:“你不是想趁我睡着的时候杀我吗?为什么刚才不下手?怎么,舍不得我?”
“胡说八道!谁舍不得你了?”骆织衣啐道,双颊却不知为何染上了一抹美丽的红晕。
“既然不会舍不得,那你为什么不下手?”雷武靖直视着她的眼,像是要看穿她心灵深处的秘密。
“那是…那是因为…”
骆织衣支支吾吾了好半晌,却说不出个原因来。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下不了手?
明明只要用力朝他的心窝一刺,就可以杀了这个轻薄她身子、毁坏她清白的可恨男人;明明只要杀了他,她就可以不必受迫嫁给这个蛮子,为什么她刚才就是下不了手?
“因为什么?”雷武靖追问,大有非要得到答案不可的意味。“因为舍不得我?爱上我了?”
“胡说!表才会爱上你!”骆织衣激动地否认,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我之所以会饶过你,是因为你曾经救我一命,所以这次我们算是扯平了,将来我可不会再轻易饶过你了!”
“是吗?”雷武靖挑眉睨着她,那神情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她的话。
“当然是了!不然还会有什么原因?”骆织衣忿忿地低吼,无法忍受他那仿佛在说“不论再给她多少次机会,她也依然狠不下心杀他”的眼神!
她怎么可能会下不了手?当初她在杀那两名盗贼的时候,可不曾有半分的犹豫或是迟疑!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动手吧!”雷武靖突然说道。
“你…你说什么?!”
骆织衣错愕地瞪着他,不敢相信他刚才说了什么。
“你不是想杀我吗?不必等到将来,我现在就给你机会。来吧!如果你真的想杀我,那就动手吧!”雷武靖脸上的神情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骆织衣愕然望着他,整个人仍处在过度的震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