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渴望能再见他一面,即使只是一眼也好。
她渴望多知道他一点,即使只是个名字也好。
但是,这些终究只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想,她的心里很清楚,就算她再溜出聚落,要再遇见那个人的机会仍是微乎其微。
也许,他们的缘分就只有那么浅薄,唯一能有的交集,就只有那一夜、那短暂的一吻…
她轻叹口气,掌心贴在隐隐发疼的胸口上,感觉心头空空荡荡的,像是失落了什么,仿佛她心中的某个部分已在那一夜追随着那男人而去,却迷失在茫茫的夜雾之中,寻不到他,但也无法回头了…
“姻缘湖…你真的拥有神秘的魔力吗?”
比向晚轻轻低喃,眼里看的虽是面前澄澈平静的湖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面白雾迷蒙的美丽湖泊。
前几天,与她亲如姐妹的童采衣在和她闲聊之时,无意间提起了那面湖泊,她才知道原来那面湖泊不但有个美丽的名字…姻缘湖,还有着美丽的传说。
传说,在浓雾弥漫的圆月夜里,倘若未婚的女子有勇气独自穿越重重的浓雾,来到姻缘湖畔,那她很快就能得到一桩美好的姻缘,并且会和未来的夫君在那美丽的湖畔邂逅。
“会吗?那传说会是真的吗?”那则美丽的传说,深深扣动了谷向晚的心。
她不由得想到半个月前溜出聚落的那一晚,天边月儿正圆,林子里又漫起了浓雾,她独自来到姻缘湖,也的确在湖畔见到了一名男子。
这一切,不正都符合了那则传说!
如果姻缘湖的传说真的灵验,那不就表示…那个男人将是她未来的夫婿!
“不会的,不可能的…”她怅然低语,双眸黯沉了下来。
他们两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那一次的邂逅只是一个偶然、一场意外,她甚至连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和他缔结鸳盟?
幽幽的叹息再次自她唇间逸出,飘散在微风中。
比钧太站在几步远之后,蹙着灰眉望着湖畔满怀心事的女儿。在他那双狭长的锐眼中,有着深深的思量。
一会儿后,他的灰眉舒展开来,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向晚。”他开口叫唤,见她没有半点反应,便又提高音量再喊了声。“向晚!”
这次谷向晚终于听见了,她连忙拉回飘远的心绪,转过身来。
“爹,您找我有事吗?”
“你跟我来。”
“喔,好。”谷向晚柔顺地跟了过去。
比向晚随着谷钧太走进聚落里的一间屋子,才刚踏进门槛,浓重的葯材气味便扑面而来。
屋里,一名昏迷的女子被安置在长榻上,一旁有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正专心在为她诊脉。
“其磊。”谷钧太对那男子喊道。
雍其磊闲声回过头,见是他们,使松开诊脉的手,迎了上来。
“头儿,向晚。”他勾唇轻笑,眉目顾盼风流,神情倜傥不羁,要不是长年待在这只有二十余人的秘密聚落里,光凭他这副皮相,肯定会大大扰乱天下女子的芳心。
“雍大哥。”谷向晚向他打了声招呼,目光却是落在那名昏迷的陌生女子身上。“这位姑娘是…”
“她呀?她是我前些天从外头‘捡’回来的。”雍其磊说道。“她和同伴约有三十多人,像是遇见了穷凶极恶的盗匪,所有人都被杀了,就连她也奄奄一息。算她命大,在被阎王收留之前被我给救了。”
他可是堂堂“鬼手神医”的唯一弟子,虽然年轻,但是放眼天下,只怕没几个大夫的医术赛过他。
“那些盗匪真是残忍!”谷向晚惊呼一声,同情地望着那名女子。
比钧太若有深意地望着女儿,开口说道:“她叫傅婉儿,是北方霸主傅天萧的女儿,也是‘破雷山庄’少主的未婚妻。”
“破雷山庄?”谷向晚因惑地蹙起眉尖,感觉得到她爹特别强调的语气。
雍其磊开口解释。“破雷山庄的少主名叫牧初扬,也就是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你在姻缘湖畔遇见的那个男人。”
比向晚惊愕地倒抽口气,红唇微张,震惊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