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门,余怒未消,扭转钥匙将车子发动时,眼角余光扫到副驾驶座上有个白色手提包,这才懊恼的想起她是两手空空挽着他的手参加喜宴的。
靠在方向盘上,毫不斯文的咒骂了几句后,他将车子驶出停车场,朝酒店的方向疾驰。
她不会那么笨的,从饭店到家里需要半小时车程,她不可能笨到用走的回家,就算她没钱坐出租车,也可以回家后再拿钱付,更可能的是遇见宴会上同方向的客人,搭他们的车子回家,他根本不需要担心的。
约莫十分钟后,他又咒骂了一声,向心里的不安妥协,在马路上直接回转到对面车道。
经过饭店后,他放慢了车速,仔细梭巡马路旁的身影。
又过了十分钟,他总算看见了那道纤细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势让他忍不住望向她的脚,这才发现她穿了双不适合走路的高跟鞋。
按下车窗,他慢慢驶近她身边。
“上车。”他沙哑的喊。
可是梓泳像没听见似的,仍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这里离家还很远,我载你回去,快上车。”他又喊,只见她脚下一个踉跄,他的心不禁往上提了提,幸好她很快稳住自己,仍像没听见似的往前走。
暗云钧终于忍不住了,干脆停车,自己下去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过来塞进车子里。
坐进车里后,见她只是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他便粗鲁的将安全带拉过来帮她系上。
“送我回家后,你就要去找李欣欣了吗?”车子重新上路后,她语气平和的问。他刚刚是要去找李欣欣吧?
暗云钧瞥了她一眼,她仍是望着窗外。
“我哪里都没有要去。”
车子驶进家门,她下车,他等了一会儿,再看不下去她僵硬的脚步,下车走到她身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弯身将她抱进家门。
他表情僵臭,像勉强做了件自己极为不愿的事,梓泳也没说话,两手环住他的颈项,掩在他肩窝里的脸浮现朵笑花。
将她放在沙发上,他拉过椅子,抬起她纤细的脚,小心翼翼的脱下高跟鞋。
她的高跟鞋是新买的,从没穿过,自然也没想过今晚自己会走路回家,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路,将她没穿丝袜的细皮嫩肉给磨破了,双脚的两侧及脚跟都起了小水泡,还磨破渗了血。
看到她红肿破皮的双脚,让他大为光火。
“你是不是头脑有问题?想这样穿著高跟鞋回家?路上没有出租车可以让你叫吗?”骂完,他还是拿过桌子底下的优碘葯水与棉花棒,动作纯熟的开始为她处理伤口。
“我没钱。”她说。他的问题这三个字就可以解决了,他一定也是看到她的皮包放在车上,所以才折回来找她的不是吗?其实她有皮包也没用,跟他在一起,从来没有她出钱的余地,皮包纯粹是装饰用的。
“不会坐回家拿吗?”他抬头又骂。
这回梓泳聪明的没回嘴了,安静看着他为自己处理伤口。
当他仔细的将她右脚的伤口处理好后,又抬起她的左脚。要是她这双完美的脚留下任何疤痕,那就该死了。他又再一次在心里咒骂。
此时此刻,梓泳有种不确实的感觉。
与他拥有这么亲密的接触,除了在床上外,这五年来还是头一次。她望着他头上的发旋,想伸手触摸却又不敢,这感觉让她同时尝到甜蜜与苦涩。
“你喜欢李欣欣?”她突然问。想着今晚李欣欣的出现与他露出的笑容。
暗云钧的手顿了顿后才继续。“为什么你一直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