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此之后,她便迷上此道,醒着睡着都要穿著它,这也是阻止她双脚落地便晕倒的唯一方法。
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她目睹父亲死亡所留下的后遗症,无葯可医治的心灵创伤,促使轮鞋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只有轮鞋才能让她逃离满是鲜血的地面。
她会病得这么厉害,他得负完全的责任。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黎笑娴不在意的耸耸肩。
以前的事,她老早就接受并放下了,只是对双脚毫无阻隔的接触地面仍感到恐惧,加上穿著轮鞋她很自在,也就不想改变了,完全不干他的事。
“看来你在铁豹鞋业混得不错。”铁豹鞋业是董家的事业主体,设计制造的运动鞋、溜冰鞋、轮鞋系列行销全球。
董家靠这赚了不少钱,她应该将五千双轮鞋改成一万双才对,当成礼物送人也行,真是失算!
“还好。”董异麒淡淡回答,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
“应该是很好,否则也不会忙得没时间回我的信。”黎笑娴埋怨了起来。
从懂得ㄅㄆㄇ后,她就开始写信给他了,一开始是用注音,接着注音、国字混着用,接着全部是国字,每星期一至三封,从没间断过,字也愈写愈漂亮,但他始终没有回过信,只会不断的在每个月的六号寄钱给她们母女俩,直到现在。
妈妈相信那是死去的爸爸庇护她们所以从天而降的钱,只有她知道,那是他寄来的。
“我是很忙。”他望向车窗外。
“那你常偷偷跑来看我们,是忙里偷闲?”她偷瞧他的反应。
董异麒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她。他不明白她那双澄澈清亮的眼眸里,为什么没有恨?有的却是不应该存在的信任与仰慕?
“我只是想看你们过得好不好,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应该做的事。”
“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跟妈妈过得很好,这些我都有写在信里,你都没看吗?”若他真的没看,那她会很伤心的。
“我说过我很忙了。”
他冷漠的语气让黎笑娴气得真想朝他发红的脸颊上,再狠捏一把,加重他的伤势!
眼珠一转,她换了个话题。
“爷爷突然找我回去是为了什么?妈妈再婚后,我们就没有他的消息过,他该不会要死了吧?”她一直怀疑着这个可能性。
“董公身体好得很。”他没好气的回答。
“那是为什么?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开了一堆超级好的条件,只为了让一个不闻不问了十四年的孙女儿回家认祖归宗呀!”除非他要死了,想见她这无缘的孙女儿最后一面。
“他是有目的没错。”
哟!突然坦白起来了。
“什么目的?”她顺水推舟的问道。
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又挪移到她身上,表情正经得很,不苟言笑。
“他打算给你一年的时间,让你跟我培养感情,等你满十八岁就马上让我们结婚。”
黎笑娴眨眨眼,半晌后才听明白他说的话。
“结婚?我们两个?!”天呀!她好像背后长出了翅膀,正陶陶然的往天空上飞去…
“你很高兴?”董异麒眉间挤出一小道皱折。
他以为她的反应该是无法置信,并且火冒三丈才是,现在她脸上那梦幻般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当然--”突然想到件事,黎笑娴的梦幻神情瞬间消失不见,换上担忧的表情。“可是你不是我叔叔吗?我们还可以结婚?”这样不就成了乱伦什么的?
董异麒用一副见鬼子的错愕表情盯着她。
“谁告诉你,我是你叔叔的呀?!”
“爸爸还没死之前,叫我要叫你叔叔,我都还记得,而且你也姓董,不就是我的叔叔?”
他松了口气,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
“我不是你叔叔,只是刚好也姓董,被董公重用而已。”
“真的?”她兴奋的抓住他的手,随后又恍然大悟的右手握拳击在摊开的左手上。“难怪你不回我的信,我都寄到董家去,你根本就收不到嘛!”枉费她投入多年的感情在那些信上,结果却是寄错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