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董玺璋仍为未能照顾好堂妹,致使她遭受如此大的伤害而深深自责中。
“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在爷爷的命令下,他就算再不愿也不敢不从,于是开门步出病房。
他一出去,刚在护理站擦好葯的陈东融就走了进来,闷不吭声的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注视着床上的黎笑娴。
董正棠瞧了他一眼,随即不悦的望向董瑞昌。
“异麒人呢?”
“圣芬说他刚回去,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
“那混小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头,手机也不开,笑娴发生了这种事,他这个未婚夫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搞什么鬼!”董正棠气得涨红了脸。
像是要呼应他的话似的,董异麒选在此时冲入了病房,董家人在看见他时,都吓了一大跳。
他的西装抓在手里,领带歪了,头发凌乱,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粗重的急喘着,额上垂了几绺湿发。
但是让董家人受到惊吓的,则是他白色衬衫上那一片一片的鲜红血迹。
瞧见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黎笑娴,再移到她缠满绷带的双脚,他整个人彷佛被大石猛击了胸口般的难受。
怎么会变成这样?。几个小时前她还笑着走下他的车呀,怎么才一转眼,她就进了医院,又躺在病床上?
“她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站在病床旁瞧着那张苍白的脸,他不解又愤怒的询问着在场的所有人。
“异麒,你冷静一点!”伯母劝道。“笑娴晚上跟玺璋出门时,遇到林子强和他的朋友,他们强行脱了笑娴的轮鞋,她一时激动过度晕了过去,脚上的伤则是她自己抓的。”她复述儿子告诉她的情况。
“林子强?”他生平第一次起了想揍人的欲望。
“他们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董正棠举起拐杖指着他的胸口。“倒是你,你衣服上的是血吗?你也受伤了吗?”他颤抖的问。
天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老天爷选在这时候惩罚他既往的过错?!
彷佛经过提醒才发现,董异酦愕然的望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忽地,跌坐进一旁的椅子里。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得无以复加。
“季家柔自杀了。”他拿下眼镜,疲惫的揉了把脸,
沉痛的低吼声从他覆着面的双手中传出,震撼了所有的董家人。
沾在董异麒身上的,就是季家柔的血。
晚上他还在办公室办公,忽然就接到她的电话,她反复无常又情绪话的言语让他直觉不祥,促使他放下工作。
待他赶到她家后,发现她已割破双腕,整个人躺在血泊里。他急忙将她送到医院并且通知她父母,等季伯伯、季伯母到医院后,他才疲累不堪的回家。
没想到在家里等待他的是更焦急的圣芬,接下来他的脑筋是一片空白,连怎么到医院的都不知道。
包讽刺的是,笑娴与家柔的医院竟是同一家!
“季家柔自杀?你是因为她才那么晚回家的吗?”董瑞昌责问道。
“不然我能怎么做?”他从双手中抬起头来,眼中布满红丝。“视而不见,任由她躺在血泊中流血至死吗?”
他的话堵得董家人说不出话来。
一直冷眼旁观的陈东融不屑的嗤了一声。
“如果我是笑娴的未婚夫,我就不会管别个女人的死活,时时刻刻的守在她身边,而不是当那最后一个出现的人。”他的话充分展现了他的冷酷与炽情。
董异麒这时才注意到这年轻男人的存在。
“你是谁?”他对他毫不掩藏的敌意极为反感。
“陈东融,也是将从你手中夺过她的人。”他冷瞧了病床上的黎笑娴一眼。
在场的董家人面面相觑。
耙在他与董家人面前做出如此大胆的宣告,这小子的确有种!董异麒认真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