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叫好。
她知道,如果这孩子输了,他一定很怄;但如果因为她放水让他小赢,那么她输掉的则是尊严,所以她绝对不会放水。
就在最后的四分之一圈,前方终点的红布条已经遥遥在望,两人或前或后地交错,直到距离终点约五公尺的地方,陈立扬终于不支跌倒;而岳幼堇,一口气冲过红布,身子也瘫软了下来。
听不见全校师生的欢呼和鼓动,岳幼堇的喉咙干渴得近乎烧灼,就在她试图由跑道上起身,一双有力的臂膀适时地拉了她一把。
谭恪亚?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喘、她累,而且两眼昏花,但还看得清他的轮廓,因为他让她紧紧贴靠在他身上,让她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清新的气味。
“别讲话。”见她这么拼命,谭恪亚掩不住心疼,急急打开由车上带下来的矿泉水,凑近她干涸的唇边让她顺利啜饮,并温柔地为她拨开黏贴在她脸侧
的湿发“你成功了,我为你感到骄傲。
虚软地扬起一抹笑,不知怎地,她有股想哭的冲动。一定是她太久没跑了,或是跑得太累,但绝对不是因为他的温柔。
“我想…看看…”她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耗掉她不少体力,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倚在他身上。
“那个孩子?好,我抱你过去。”看她虚脱了还逞强,除了心疼,他还是心疼。
谤本无力阻止他过于暧昧的举动,她虚弱地攀着他的肩,任由他抱着自己走近被同学们围住的陈立扬。
“小表,你、还…好吧?”之前喝了点水,令她的喉咙不再那么灼痛,稍微能将话说得完整。
“我不是…小表!”陈立扬也很喘,俊朗的神采透着一股狼狈“至少…我不用别人帮忙…就可以…站起来。”他硬是咬牙站起,狠狠地瞪了谭恪亚一眼,莫名地对这个陌生男人产生敌意。
“我的体力,真的大不如前了…”她觉得好
累、好累,什么都无法思考“我们的约定、算数吧?”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接过同学递过来的毛巾,他擦拭着额上如雨水般的汗珠“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不是…想证明自己…比你们行还是怎样。”好困,眼前一片白光,令她不觉缓缓闭上眼,
“我只是想要…你们变好…”然后,她便失去了知觉。
“唉,岳老师好像昏了耶。”
“也难怪啦,十圈耶,我跑了四圈就挂了,她居然还能跑第一名!”
“真是的,她一个女人,跟人家逞什么强嘛!”
几个孩子泛起内疚,又拉不下脸表示歉意,只能凉凉地在一旁说道。
“她可以放任你们自生自灭。”谭恪亚抱着她的手不曾放松,深邃的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在你们放弃自己之前,请想想她为了你们所做的这些努力。”之后才拖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所有高二B的孩子们怔愣地立在原地,直到下一
堂课的上课铃响,都没有人移动或说任何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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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飘浮在摸不着边际的云端,岳幼童睁开酸涩的眼,一室昏黄的灯光不致令她感到害怕,惟有一丝丝的温暖。
这是什么地方?茫然的眼呆滞地移动着,缓缓越过天花板、四周,清楚地确定这是个她不曾到过的地方。
轻微的声响,显示有人进到房里,她却没有力气抬起头,只能睁着大眼,等着对方进人她的视线范围。
“你醒了?”谭恪亚一接近床边,便发现她睁着晶亮的眼,即使里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累“还好吧?”
“我昏了吗?”她吐了口气,有点懊恼“真没用,才四千米而已。
“你很棒了。”谭恪亚轻笑出声“要是我来跑,搞不好跑不到一半。”
“不会吧?你是体能老师耶!”她信以为真,两只眼微微睁大。
他笑而不答,拉了拉她身上的被子,在她身边的床沿坐下。“要不要吃点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