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想过家里的厨房绝对少不了其他的玻璃水杯,但她既懒得跑到厨房再拿一个回来,只为了“窃听”这种低级的事,也不想因自己来回跑动的时刻,漏听任何可能的“重要资讯”所以她只好赖在原地盯着宫咏圣的后脑勺发呆,直到再也受不了为止。
“你干么啦!”宫咏圣正全神贯注地窃听,冷不防屁股挨了一踢,自然不可能“和颜悦色”他压低声音对妹妹咆哮。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嘛?”好烦喔!大人真罗嗦,有什么话随便讲一讲就好了嘛,干么讲那么久?
“他们才刚开始吵没多久…嘘!”其实里头的声响一直不很清晰,直到刚才两个人似乎有争吵的迹象,声音才大了起来,让他有机可乘听个清楚;可恶的是,没啥用处的妹妹在一旁打搅,害他都没办法专心听,正巧房里又传出碰撞的声音,他不得不嘘妹妹一声。
爆咏诞无聊地蹲下又站起,如此来回数次之后,又踢了下哥哥的屁股;宫咏圣没再凶她,仅仅是神色诡异地回头睨她一眼,将水杯由门板上拿下。
“怎么了?你干么不听了?”宫咏诞以为自己把哥哥给惹毛了,脸上马上摆出讨好的笑容,只差没像狗一样摇尾巴…因为她没有长尾巴。“还是谈判中止了?”
爆咏圣摇了摇头,再看向妹妹的眼向上弯了起来。“他们要我们做决定。”
“决定什么?”气死人了!早知道她就冲去拿水杯,省得在这里玩猜谜。
“要不要让我们的老爸大人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压不下嘴角上扬的弧度,宫咏圣贼兮兮地笑了。“表决喔,你怎么说?”
爆咏诞先是愣了下,未几,也弯起与哥哥神似的眉眼,伸出手跟他Givemefive,用力一击掌。“开什么玩笑?当然是三比一喽!”
眼见两个孩子挥汗如雨地陪着他们的“老爸”走进走出,手上都各自提着、拎着佟兆畹男欣睿宫缡优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她没错,孩子们的确是长大了,大得足以分担大人的工作;但佟兆钜裁淮恚毕竟他们都还只是十岁大的孩子,或许他们够独立、够强壮,却终究还是个孩子。
昨天的表决、她输得很彻底。她不知道佟兆钍怯檬裁捶绞剑那么快便让孩子们接受他存在的事实,更不知道躯为何能够那么快便掳获孩子的心;结果是三比一,她以两票之差败北,溉秕自己很没价值。
她还记得昨天晚上她的心情差到极点,两个孩子为了安慰她,故意搬出家里很少用到的视听器材,硬是表演了好几首荒腔走板的时下流行歌曲逗她开心,害她一下子哭、一下子笑,最后被弄得啼笑皆非。
而佟兆畹亩作涸旗,昨天才决定的事,今天一早就将大大小小的东西全搬来了,不仅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也全然不给她表达异议的空间。
“妈,快点,我快渴死了!”宫咏诞放下最后一个小箱子,蹦蹦跳跳地由书房冲到客厅,一屁股就黏到沙发上。“水,我要水,多喝水没事,没事多喝水!”即使渴得快晕了,她的一张嘴还是唠叨个没完。
“闭嘴!”宫咏圣跟在她后面冲到沙发,拉起领口就往脸上擦。“妈,麻烦你,我没力气动了。”他也一样需要补充水份。
“别用衣服擦汗!”宫缡优神经质地叫嚷着。“我说过几百次了?衣服不是你们在洗,是我,我不是你们的菲佣,没那个义务帮你们洗那些臭又脏的衣服!”
“好了、好耍他们只是累了。”佟兆钭詈蟛饺肟吞,他拍了拍宫缡优紧绷的肩,体贴地往厨房走去。“小表们,老爸来替你们服务喽!”打开冰箱,他很快便找到他要的东西。
“谢谢。”宫咏圣投以感激的眼神。
“哇呜…老爸,我最爱你了!”宫咏诞的表现就直接多了,直接抛了个飞吻给他。“万岁!”
佟兆钔缙さ赝空中一抓,将捞到的空气放到嘴边轻啄了下。“女儿,我收到喽1然后开心地大笑,将冰水注入空杯。
“你们女生最恶心了,就爱撒娇!”宫咏圣吃味地吐槽妹妹一句。
“你还不是一样?”懒懒地睐他一眼,宫咏诞也对他不屑极了。“哪一次你不是用这招应付老妈?只是妈不知道而已。”
“你…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就要说怎么样?你啊,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死咏诞,你还说!?”
“我偏要说、偏要说,啦啦啦…”两兄妹一吵起来就忘了口渴,直接用口水止渴比较快。
爆缡优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们闹成一团。或许她真的太忙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看到孩子们这般笑闹、天真的模样;或许佟兆钣炙刀粤耍在精神层面上,她的确亏欠他们太多。
“要不要也来一杯冰的?”顽皮地拿着水杯轻触她略带轻愁的脸颊,佟兆畈蛔藕奂5啬ㄈニ的愁绪。“透心凉哦…。
“神经!”睐他一眼,宫缡优再难板着脸孔。“你们喝就好了,我又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