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张丞相面前,双腿笔直地跪了下去。
“丞相,这绿芽儿是下官才收为妾…”
“张大人,你府中有多少歌妓?”低垂着眼睑,张丞相沉声地问。
“这…共有三十六人。”
“嗯,那好,赶明儿个,我要他们送你三十六个歌妓,以三十六之数换你一个绿芽儿,总是绰绰有余吧?”
“这…丞相,这绿芽儿既已是下官之妾,即如下官之妻,堂堂男子汉,岂可轻易将妻妾让予他人之理…”
用力一拍桌几,张虎将那些杯碗盘盆全扫落地面,他怒喝一声地把绿芽儿扭住臂膀,怒冲冲地来到张侍中面前,居高临下蛮横地瞪着他瞧。
“本公子要这个女人是给你面子。告诉你,即使本公子要你的娘,你也非得给我交出来不可!”伸出着长靴的脚一踢,将张侍中踢得连翻几圈,滚得冠服皆狼狈不堪。
“丞相,请公子息怒,下官…下官…”已吓得没有主张的张侍中,匍匐地爬到张丞相脚跟前,结结巴巴地咕哝了半天也挤不出半个字来,只得连连磕着头,口齿不清地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懒洋洋地放下手里的杯子,张丞相倾身向前,冷冷地盯着张侍中,他的眼神逐渐地冷冽起来。“我说张侍中,今儿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前,你是存心给老夫我难堪是吗?这区区个歌舞妓,你就如此的敝帚自珍。还是你根本不将老夫放在眼里?别说老夫贵为当今皇上的岳丈,我女儿张贵妃娘娘。等天一亮,我儿子就要跟玥妍公主成婚,当个富贵闲人的驸马爷。
你干冒触犯我们父子的可能,只为保留下这祸种,老夫倒要好好瞧瞧,这舞妓有哪一点值得你为她丢官去职?”
“丞相…丞相饶命,丞相…”被他话中的暗示所吓到,张侍中磕头如捣蒜般地不停直磕向青花石地板。
“哼,当初是我念在你跟我有同宗之谊,故保荐你为侍中郎,你今日羽翼未丰,已不将老夫当一回事,如此忘恩负义之人,留你在朝中何用?”将小小酒杯往墙角一扔,张丞相的话一说完,便有几个他的卫士们冲进堂上。
“大人,贱婢该死,累大人至此,绿芽儿无以为报,所有罪孽都由贱婢一人承当,大人恩德,绿芽儿来世再报!”突然挣脱了毛手毛脚的张虎,绿芽儿狂啸着往堂下的大石柱冲过去,头狠狠地往雕龙刻凤的柱身撞去,只听得震天价响后,幼弱的绿芽儿便如片落叶般地缓缓飘落。
龙柱上血迹斑斑,绿芽儿头上缓缓流出来的鲜红色液体,将她身着的绿色纱笼般的舞裳完全濡湿。目睹这惨绝人寰一景的众多宾客,纷纷以袖掩面,不忍卒睹。
被绿芽儿这么一撞柱自尽般得灰头土脸的张虎,忿忿不平地啐了她的尸身一口。“哼,不识抬举的贱婢?窗。给我拖出去喂狗!。縝r>
眼见儿子语惊四座,颜面上再也挂不住的张丞相,霍然地站了起来。“啐,奴仆命皆主人之物,此婢如此自尽,不但是坏了你张侍中郎府名声,更是触我儿霉头,罪当如此!张侍中,明儿个你就上奏称病返乡吧!”
话语停歇后,张丞相立即打道回府。而他那骄奢且目中无人的儿子,则得意洋洋的带着他那一班狐群狗党,吆喝着到张家波的酒楼持续下一“ㄊx丫”
面对宠妾的尸身,再加以想到适才张丞相临去前的逼官之意,张侍中只有老泪纵横地收拾着善后。
一旁那些跟他私交较笃的朝臣们,三三两两言不及义地安慰着他。
“多谢诸位的隆重情谊,只是张某今日得罪张家父子,此后恐还会有吃不完的苦头。诸位还是请回吧!值此非常时期,诸位还是尽早和张某人画清界限,免得惹祸上身才好。张某现下只希望老天有眼,让张某早日见到他张家父子的报应!”
众人一听皆默然不语,以张氏父子今日气焰,要拉他们下马恐怕非易事,况且明天天明之后,张虎就要迎娶皇上最厚待的玥妍公主,这若再加上夜夜在皇上枕畔细语的张贵妃,这张家父子、姐弟三人,便已障蔽了皇听,要想令张家父子好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在彼此互相叹息,六神无主地对视无言中,谁也想不到,报应竟是这么快就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