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赶打着猪仔。一时之间,堂堂相府充斥着猪仔的哀嚎和人们的喊叫声。猪性嗜吃,有些猪虽然被家丁的棍棒追着打,但仍不放过眼前的美食,更有些已经按捺不住地屁股一扭,排泄出一蛇蛇热烘烘、充满异味的“黄金”
“这…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啊,快把这些猪仔给我赶出去,公主的凤辇就要到了,这…这成何体统啊!”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平常耀武扬威的张丞相,此刻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因为家丁们一再驱赶,使得那些猪仔都往门外窜去;而甫到大门外的仪杖队在猪仔们突然跑进队伍行列中时,所有人皆错愕住,然后惊惶地往四面八方散去。
整队送嫁队伍就因着这些头顶绑着红绸带的小猪,三两下就绪冲散得溃不成形。在那些宫女小太监们的尖叫中,连台凤辇的那班轿夫,都被那些猪仔扰乱得只好停下脚步,免得凤辇过度摇晃,甚至倾倒了。
骑在马上的汉子发出尖锐的哨声,那些蒙面汉子突然都跃上自己的马,迅速地围住凤辇。而那班轿夫在见到这出乎意料之外的阵仗后,更是个个吓得抱头逃窜。
在卫队受阻于脚下流窜的猪仔,和附近夹观民众的推挤时,那名汉子以长剑挑起了红底描绘金银龙凤的布帘,一翻身自马上蹲站在凤辇的把式上,吊而郎当地望着似乎颇为惊慌的新嫁娘。
“公主,请恕在下无礼了,听闻公主美艳无双,在下倒要好生瞧瞧。”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掀开公主头上的红布,却不料脸上立即吃了火辣辣的一记耳光。
“大胆,来人啊!还不给我拿下!”娇斥着又要送上另记巴掌,但这回她还没挥出手,那汉子已扣住她的手腕。
“哼,娇横无礼的女娃,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面目。”由齿缝间迸出这几个字句,汉子使劲儿一扯,红中飘落脚畔,但他并没有时间去注意,只能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位哭红了双眼的美娇娥。
“少爷,目的已达到,咱们得快些退去…少爷…”部属伸手摇摇仍蒙着面的康旅棋,但看他仍似石雕泥塑似的被定身了,急得部属们只得加把劲儿摇他。
“呃…都预备好了吗?”狼狈地抹抹脸,旅棋转头看着那一担担由乡间猪圈收集而来的猪屎尿。
“好了,就等少爷一道走。”
“唔,行动吧!”伸出雄浑的臂膀挟起被吓得呆若木鸡的公主,旅棋纵身一越,立即跨坐回自己的爱马,将公主双手反扭横置在马鞍之上,他朝被他的行为搞得莫名其妙的部属领首。“既然张公子有这些母猪为伴,何必劳累公主守活寡,再说他既已去势,就…好自为之吧!哈哈哈…”双腿一夹马腹,旅棋立即策马凌空越过一大半惊慌失措的百姓头上,从容地扬长而去。
他的部属在劝阻不及,而公主送嫁卫队和丞相府家丁又将追赶而来的情况下,将一担担的猪屎尿推倒,而后齐声朗道“自古英雄配美人儿,跳蚤配臭虫。张公子何患无妻,此地有母仔猪二百只,送给公子妻妾成群,析祝公子早…生…贵…子!”
在围观民众的哄堂大笑中,那几个身手矫健的汉子们,朝在场忍不住爆笑连连的群众拱手为礼后,那些男子也朝向不同的方向逃逸无踪,等到卫队和据报而来的官兵们赶到时,公主和那班贼子俱已不见人影,徒留下满地混有异味的妆奁和正埋头大嚼的猪仔们。
而后在朝廷震怒勒令追查了许久,皆查不出公主的下落。随着时间的流转,玥妍公主的芳踪何处,在一般人的脑?锔本已经是无足轻重的事儿了。事实上,只有少数几个人关心她的生死,一方自然是吃不着羊肉,还惹一身膻地闹了个大笑话的张氏父子;另一方则是担心玥妍会联合她父亲建成太子及齐王元吉旧部属前来寻仇的太宗李世民。
人海茫茫,但玥妍,不,由姬澐假扮的公主,真的就此消失了吗?不,当然不,她姬澐可不是会轻易向命运低头的人,她自己知道,很快地,她也让那个自大不可一世的家伙彻底地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