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薄耶，就算要我起来就用不着说…”

“等一下等一下。”悠理连忙低声拉住宣德“叫他们下去顺便拿些心来，我想吃消夜。”

自从返回京城老家后，他好久没听到这没大没小的找死语调，有怀念。

“抱歉抱歉！”她一时忘我，竟让小碟的倾倒在宣德的书上。“我帮你，对不起！”

“喂，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问你。”

她识字？他若无其事地垂看书，不多思索。

“手拿开！”在他猛然提醒的嘘声下，她赶放低音量。“我好不容易才偷偷查到你的院落潜来。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连声问候也没有？”

一回往内房走，宣德气得差吐血。

他气呼呼地一边扒下外衣，一边盯着她抢救书上油渍的慌德行。

看着她生动无比的自导自演，自说自话，他突然有很很的无力。以往安然读书，宁静上床的乏味作息，此刻仿佛成了至无上的幸福。

“你不吃消夜吗？”不好意思，她一个人都快把东西扫光了才想到这，嘿嘿。“晚上如果要读书，最好吃东西补充力，不过通常我在这情况下补充力，下场就是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结果什么书也没念，隔天的考试当然就无比惨烈。”

“给我…”

等听到房门确定被合上的声音，他才真的完全松了一气，他现在只想好好地上榻休息，没有多余的心思再为军务之事烦忧，他已经被悠理折磨得几近神崩溃。

“问候你？”他哼了一声，转内房更换一衣裳。

宣德瞪她的狠瞠得如铜铃大，拳喀啦作响。

“是…”听到宣德语气中的叹息与无奈，引发悠理无比的愧疚。“那我走了，你早睡吧，晚安！”

“你去，我要休息。”

宣德已经不想理她，打着自己桌上的卷宗，希望她早早吃完，快快。

参加什么考试？乡试、会试？怎么可能？

“你在嘀咕什么？”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大发议论，怎么一下又变得扭扭。

早知就该先扭断她的脖再让她离开！

“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他故意龇牙咧嘴地狠狠拧她的脸颊。“三更半夜闯到男人房里，要是坏了我的名誉你怎么赔？”

“你必须知，而且你也有义务回答我。”

“不知，我也没兴趣知！”他折腾一天已经累得半死，她还来捣。

“走开！”

“那个王八！”悠理刚才为他递上净衣裳更换的心意可嘉，但她却鲁地把衣柜内其他衣全连带拖翻到地了，搞得一片混。

“好喔…就是这个味。”悠理两颊得鼓鼓的，好吃得几乎要痛哭涕。“你们家人好多喔，面对那么一大桌人对的，怎么吃都吃不痛快！”

“你先用这个一下。”她赶掏手绢，转奔向衣柜替她翻找衣裳。“快把衣服换下来，免得酱一层层地透到里衣去。”

“怎么都是文言文，没有白话一的东西吗？”

“嗨！

“可是你也不该对我完全不闻不问，虽然是将军要你带我京来，可是安排我住在这府里的是你，你多少也要过问一下我状况。”

“你在看什么？”她端着小碟跑到他侧边吃边看。

“没事，退下去！”他可不能让人发现天女半夜在他房里。

“啊，这书本不有，一字就糊了！”她焦急的东张西望“有没有卫生纸？这个不能用的，要用卫生纸压着油才行…不对，这个时代没有卫生纸！”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吃糖醋樱桃和果馅烤饼。”她兴奋地追加今天晚上才吃的两人间极品。

等了半天，只听到她在后嗯嗯啊啊的声音。宣德回狐疑半夜潜来他房里到底有什么重大的废话要说，却看见悠理红着脸左顾右盼的绞扭着手，副羞怯迟疑的模样在喃喃自语。

“你吼什么嘛，你知不知我对你说这些话要鼓起多大的勇气？”

“别碰我，站一边去！吃饱喝足了就快回去！”黏糊糊的糖醋酱得他满书满都是，才刚换好的衣服上全是味的油渍。

一天两，宣德假装专心读书的双不禁微微讶异，此刻他脑中浮现的尽是“三国演义”“浒传”之类的经典大书。

宣德脑中控制的脾气的理钢索一一绷断。

“尤其是科幻小说和侦探小说，我更是超拿手的。”她愈说愈得意。“像我这已经修炼到某境界以上的老手，几乎一看故事开就知案情会如何发展，抓犯人的本领就更不用说了。像金田一和名侦探柯南的案对我来说本不算什么，克莉丝的更是…啊！”“啊！”宣德也同时大叫。“你什么？”他气得从椅上霍然跃起。

他只是回以不屑的轻笑，背着她换上一净的衣裳。

怨归怨，他依然额爆青地到门向外的仆役们吩咐。下人们看到贝勒爷咬牙切齿的模样，全吓得不敢迟疑，以最短的时间完成他的命令，备菜上桌，依令退下。

“我是问你把我接到你家来住…”她只有三个字说得清楚，而后是越来越小声，越念越模糊。

他只差没拿把刀将前双眸晶光灿烂、直的妖孽大卸八块。之前他是疯了才会有渴望见到她，这一见，还真不如不见！

“你是要问我什么？”他已经努力忍下破大骂的冲动。

“你三更半夜的到底跑来嘛？只顾着低自言自语，还要猜你在讲什么！你人揍的话何不直说？”

“讨厌，我都已经说那么多次了，你到底是故意没听见还是真的听不懂？”

“因为我一看到密密麻麻的课文就好烦，可是我满能看小说的，一天K两都没问题。”

“宣德贝勒，了什么事吗？”房外听见吵闹的应侍仆役赶来门外，奇怪宣德一人在房里发什么脾气。

这女的到底是哪里养来的妖孽？居然有胆这样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