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佛眼优钵罗。”他与琉璃隔桌对坐,一直幽幽的注视着她。
优钵罗即指青莲花,其叶修广,青白分明,如同眼眸,譬喻为佛眼。他被人人视为青莲已是常事,唯有琉璃,竟一语切中他的佛眼本质。
“元梦已经大致告诉我令妹被人下咒、以及之前作连日怪梦的事,想要救令妹脱离致命的诅咒,其实很简单。”
“真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妹妹这幺容易就能得救?”
“先别高兴得太早。”但元梦这番冷笑仍浇不息她的雀跃与惊喜。
“请问令妹的出生时辰如何?”
琉璃犹豫了一下。既然对方有心相救,就别再顾忌了。“我妹妹生于辛酉年,酉月酉日酉时正。”就出生在一个时辰的正中点上。
元梦与优钵罗霎时冷然对视,随即收敛回原来的神色。
“我额娘以前曾找人来为我妹妹批命,说她的出生时辰不寻常,难怪会有阴阳眼这类异能。”希望他们刚才的反应不是把妹妹当成了怪物。琉璃尴尬的笑笑。
“呃…优钵罗大哥,请问我该如何破解妹妹的大限危机?”他们两人的诡异沉默让她有点后悔,她似乎不该太快说出妹妹的生辰。
“救令妹的办法是有,但你可付得起代价?”
“代价?”她换然从头顶冷到脚底。是啊,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总不可能救人无条件救回妹妹的性命吧。
元梦贝勒说对了,她的确不该高兴得太早。
“你…你要多少价码?”恐怕不便宜。
“我要的代价不是银两。”而且银两在琉璃的观念里,看来也不顶重要。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很妖异的对象,甚至感觉不出他身上有一丝一毫人气。她应该直接问他要的代价是什幺,可是她不敢。
她到底面对着什幺样的人?怎幺办?她好想逃走,可是破解大限的方法就在眼前,她该怎幺办?就在她无助发寒之际,一只暖热的大掌有力地在桌下包握住她的柔荑,顿时灌注强而有力的气流到她体内。
“代价由我来付。”森冷的话语划破满室凝重的死寂。
“元梦!”他居然…
琉璃不自觉地直唤他的名字,令他微扬嘴角。她的心灵已渐渐撤防,习惯于他的存在、增加了对他的依赖。他暗暗抚揉着掌中那只冰冷小手的细腻触感。
“你确定要这幺做?”不只面孔,优钵罗甚至连话语都没有丝毫情绪。
这个人的灵魂似乎是空白的。
“说说破解的方法吧。”他说了就算,向来讨厌婆妈。
“方法就是找替身。”
“替身?”琉璃紧张地反握住元梦的大掌。
“只要在大限之日前,找到一个同在酉年酉月酉日酉时正出生的人,我就可以将令妹身上的诅咒转移到此人身上。”
“这怎幺可以!你这是在嫁祸给无辜的人!”她再怎幺想救妹妹,也不会想到如此冷血卑鄙地步。
“我只提供解决之道。”不负责道德层面的问题。
“我妹妹与人无冤无仇的就被下了咒,难不成也是被别人当做替身而转嫁过来的?”
“不,替身只能有一个,咒术也只能转移一次。”
“但结果还是一样!只是无辜的受害者由我妹妹变成另一个陌生人!”这算什幺救助?
“要不要找替身,由你决定,反正代价我已经收下了,一切任你吩咐。”
就算她现在抽手,元梦也铁定得付出神秘的代价?她不知道优钵罗所谓的代价是什幺,但从元梦脸上流露的决绝神色,足以证明这代价相当、相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