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闲话吗?”
她从一下马车就注意到,每个人都有意无意的瞟视他们。一位英挺俊雅的富家贝勒,一个花脸红腮的粗俗女人,这种怪异的组合连她都难以接受,元梦却完全不当回事似的。
“琉璃,你打算离家到何时?”
“我想…”她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轻拍胸口。“我想等找到替身,消除掉妹妹的大限之咒后再回去。”
“为什幺?”
“我要证明我并没有欺骗大家,我们是真的很用心地在为咒术之事找方法!在家里,我用说的根本没有用,只好用做的,到时候每个人都必须相信你是真的在帮我!”而不是另有他图的小人。
“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是我在乎!”她激动得忘了周围的眼光。“我不管之前关于你的流言是如何产生的,可是在救我妹妹这件事上,你功不可没,你该获得的是感谢,不是恶意批判。”
“谢谢你这幺关心我的名声。”他哼声一笑。
“因为你根本不像传言中的人。或许有些特质说得没错,但是内容荒谬透顶!想想看,被人冒名顶走约见月嬷嬷机会的是你,让我妹妹清醒的人是你,帮忙破解七日大限的人是你,结果为此付出代价的也是你。那些事情做得没你多的人,为什幺话却讲得又毒又多?”
元梦面无表情地冷睇她,因为此刻的他正集中所有力气压下内心泉涌的暖流。
“大家都扭曲了你的本性,连带的也扭曲了你所做的事。我逃出来就是希望藉由这次机会,一方面处理我妹妹的危机,另一方面也向大家洗清对你的误解…”
“你到底是想解决你妹妹的事,还是我的事?”
“我…我当然是妹妹的事,但是…也可以顺便改正别人对你的错误印象…”
“我只帮你找到替身,破解咒语。你若有其它附带的远大抱负或理想,恕我没那幺多闲情一路陪到底。”
他的淡漠宛如一桶冰水,狠狠泼了她一记。
“我只是…觉得你实在帮我很多忙,想要有所回馈…”
“那你可以省省力气了。你的回馈…老实说,我没什幺兴趣。”
他轻扯一边嘴角。看她骤然受挫的神色,心中竟有一股怪异的抽痛。
“对不起,我太多事了。”
尴尬与难堪的情绪同时涌上心头,她彷佛是个急于巴结讨好元梦的丑角。或许锦绣和兆兰他们说得对,她简直像思春过度的少女,一心一意的想勾搭上元梦,借机亲近。一想到自己在元梦眼中是多幺鄙俗,她丢脸得几乎不敢抬头面对他。
“我…该回百春院去了。”她故作活泼地慌张起身,连忙掏出袖中小锦囊。“这对耳坠够付酒菜钱吧。”
“你确定你的东西够你在外头住到找到替身?”他蹙眉瞥视掌中价值连城的翠玉耳坠。
“我会尽量省着点。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如果我等到了月嬷嬷,找到替身,我会尽快通知你的。”这是他们唯一的话题,也是唯一的联系。“那…告辞了。”
“等一下。”这句呼唤中的急切,让她下沉的心情霍然飞上云端。
她隐隐期待的站在桌旁。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不希望两人太快分离?
“其实不必等到月嬷嬷,也能弄到她曾经经手客人的生辰八字。”
她愣了半晌,失望的扯扯嘴角。“谢谢你,但我只想照我的方法来。”他们能谈的,仍是正事而已。“只怕你等到妹妹入土为安了,都还见不着月嬷嬷。”
“不会这幺糟的。”
“你想试试看吗?”他微扬邪邪的嘴角。
当然不想,妹妹的安危哪能当赌注来玩!“那你建议用什幺方法找到替身?”
“偷!从月嬷嬷房里偷找出生辰符合做替身的人!”
这句话让琉璃倏地僵住。“这…怎幺可以?”她为了问月嬷嬷救醒妹妹的方法,已经骗过她一次。“我们不能再欺负她老人家了!”
“曾经有亏于她的是你,不是『我们』。”他好心提醒。
“但是我不赞成这幺做!”
“这是权宜之计,而且我并不是要偷走什幺,而偷看生辰,找到我们所要的人。”他打断琉璃欲开口反对的势子。“这是最务实的作法。
否则你就只能拿令妹的命来赌你的运气,看是她会先死,还是你会先等到人。”
一针见血,说得她毫无招架的余地。
“你来作决定吧,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