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你…看不见吗?”
“看不见什幺?”
“那些莲花中央…你看不见吗?”一个妇人的身躯正仰浮在碎冰池面,面容与莲花丛同样青白。
“莲花中央除了花朵就是冰,你到底要我看什幺?”
北斗看不见!琉璃本能性的躲在他手臂后方有一眼、没一眼的偷瞧着,冷汗已然渗出额际。为什幺只有她看得见?池上贵妇眼角的痕迹是泪,还是池里溅上的水?
“元梦这儿还真是无奇不有。”他笑着转身离去。“夏月莲花冬月开。去年来访时,看这池里长的明明是白莲,现在居然摇身一变,全成青莲。”哈,奇也怪哉。
这里原本长的是白莲?
当她霍然明了的转回头时,池中不再有任何身影,只有莲花朵朵,冷冷的立于水间。
一股触电般的凉意猛然窜上她的背脊,幽暗的力量进驻她的躯体。
细风飞雪中,一个娇小的身躯策马狂奔,溅起雪花片片。
锦绣今早的吶喊,此刻依然回荡在琉璃耳边。
“你还管元梦的死活干嘛!他们一家人如此羞辱你、破坏你的名誉,你何必再替他的安危担心!”
她放不下元梦,撇开一切的恩怨情仇不说,她只要元梦能脱离险境就好,不在乎他要如何对她的名声负责。就算她这辈子会身败名裂也罢,她要元梦活着!
“驾!”她踢打着马腹,加快速度,奔往元梦曾经带她驰过的路。
“琉璃,你为什幺那幺笨!你难道还看不出男人根本没一个是好东西吗?他们全都自私、愚蠢又伤人,你为什幺还要傻傻的付出感情?”
锦绣的痛斥在她脑中盘旋。“跟我去江南吧,琉璃。我们离开这座繁华京城,到乡下隐居去。那里没有人会以流言伤害你,也没有什幺怪咒和打杀。我们可以平淡的过一辈子。”
这的确是件美丽的梦想,但她还是婉拒了锦绣的好意,挣脱了她的拥抱,硬要往雪中奔去,寻找拯救元梦的方法。
她对自己的感情坚持到底,对自己的抉择也紧持到底,根本没有心思去顾虑虑其它事情。为了元梦,要她去跟恶魔拚命她都愿意!
当她驾马抵达深山雪林中的小民舍前,她就知道对方算准她今天会来,否则她哪有可能找得到这栋随时隐形于结界中的小屋。
“恭候多时了,琉璃格格。”屋内桌边坐着的人,早已备好两杯热茶在等着。
“打搅了,优钵罗。”她的口中急喘着一团团的热气,屋里的寒意更甚屋外的冰天雪地。“我来此只为两件事,不多久留。”
“我明白。”优钵罗淡然的语气清灵飘逸。
“你为什幺要这样对待元梦?他不是从小和你一块长大的同门师兄弟吗?”她这辈子从未如此愤怒过。
“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你在背后搞鬼,让接近元梦的人一个个遭到不幸!”
“无凭无据,你如何指控我?”
琉璃一把扯下大瞥,解开颈际领扣。“你敢说这不是你的杰作?”
空白的细颈上仍留有淡淡的掐痕。可见得那一掐,力道几乎要掐断她的颈子。
“我记得我差点遭你勒毙的那一晚作了什幺梦。一盆像镜面一般明亮的清水,一直出现在我梦中。这种类似的法阵,我在你和元梦替我妹破解大限的时候见过。你还能否认吗?”
他就是用这种方法透过水面掐杀她,一如元梦和他相隔两地却能透过水面同时破咒救人。
“你为什幺要这样孤立元梦?”一想到元梦被他操控了十多年,她气得眼眶潮红。
优钵罗缓缓合上眼,静得宛如一座维妙维肖的佛像,安然自在。
“当元梦带你来我这儿时,我就知道他犯了忌,对你动情。”
“为什幺你不准他动情?”
“我必须孤立他,才能封住他不该有的力量。”
“你是指元梦预知未来的能力?”
“你知道?”优钵罗柔和的双眼射出两道冷光,那种双膝无力的感觉又重回琉璃身上。她只能倚门而立,力图镇定。
“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有什幺不好,何苦如此孤立他,让他冷僻的过了这幺长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