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弧扁,凶狠钉入砖地里。
“啊啊啊…”树下人群惊惶乱叫。
大贝勒愕然瞪视手中的宝刀。刀身竟然被兰王爷斩断了!
“看在虹恩叫你大哥的份上,我姑且手下留情。从今而后,她与你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干。”
“萨兰?”虹恩错愕。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等一下。”大贝勒突然一惊。“放下虹恩!你要带她去哪里?”
树上早就只剩他一人的身影。
“王八蛋,你没有资格带走虹恩!她不是你的东西。”
大贝勒狂暴的愤吼游荡在冷冽夜空,震人魂魄。即使已经返抵兰王府中,虹恩依然感觉到大哥的愤恨戳刺着她的耳膜。
巨大佩刀重甩在案上的剧响,再度震吓到神魂未定的她。
“有什么要狡辨的话,赶紧先吐出来吧。”
阿尔萨兰悍霸地耸立她跟前,有如一堵烈火熊熊的砖墙。
“我…有什么好狡辩的…”她又没做错什么事。
“很好,起码你还有坦然面对过错的胆量。”他端起仆人才恭敬送来的热酒,神色悠然自若。虹恩却有种感觉,一波强制压下的
怒火随时会席卷而上,让他手中精致的酒杯当场粉身碎骨。
“我…有什么过错吗?”
“你说呢?”
他应该是在为之前的事发火,可是之前的哪一项?
她的偷溜出府,还是大哥对她过分亲密的态度,或是因为大哥与他的过节而迁怒。
“那个…关于我偷溜出府的事,我大哥对此似乎有误会…”
“有误会的可不只他一个。”
虹恩错愕。连他也以为她是逃回娘家去的?
“请对我有点信心好吗?”真受不了。“我既然己是这个家的一分子,当然不可能再回娘家当大小姐。”
“说得好听。”
虹恩不高兴地微蹙娥眉。“我说的不对吗?”
“嘴上说自己是这里的一分子,人却偷偷投奔到娘家去,虹恩,说谎要打草稿,不然谎话就成了笑话。”他极其温柔地亲切指
导。
“我只是回去交代一些事情罢了。”
“啊。”他恍然大悟地谅解一笑。
“不是在传递什么兰王府的机密消息。”她连忙声明。
“我只是回去拜托家人替我处理一些…很私人的事而已。”
“私人到得在你大哥怀里磨蹭来磨蹭去?”
“我才没有那样。”所以她最怕碰到大哥,老是让她沾惹一身腥。“我大哥从小就对我有点过度偏爱,好像我根本没脑袋,又好
像我一不小心就会被碰坏。事实上没那么娇贵,是他的保护欲有点泛滥,才会让你看到刚才那样的场面。”
“所以我根本没有必要计较?”他温和询问。
“是啊。”
“所以我应该体谅你的不告而别?”
“我只是回去一下,不是…”
“所以我应该听信你这些可笑又可恶的烂借口?”“我说的全是事实…”
“所以我应该要心甘情愿地像个白痴,任你耍着玩?”
“你冷静一点…”
“所以我应该要接纳你说是一套、做是一套的鄙劣把戏?”他愈吼愈恨。
“我从来没有…”
“是哪个人在我面前吹牛皮、放狗屁,说什么要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庭,要坦诚地跟我分享心事?”
“我的确一直都对你很坦诚啊。”
“坦城个屁。”他的怒喝当下震退虹恩两步。“坦诚到瞒着我逃回娘家,去搞你那很私人的事!你哪一点坦诚?你有什么资格跟
我谈坦诚。”
“我知道我应该事先知会你一声,但是你不准我回家,又不准我和家人联系…”
“你既然知道这些,还敢明知故犯。”他几乎吼破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