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地冲上去救人。而后女孩的家人沿途搜寻而来,他也就离开,怎么会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知道的,你甚至还开口向她确认过。”她深切地望进他疑虑的眼底。
是,他好像是确认过小女孩的名字,但她为什么会知道?
他愕然盯着眼前凄美的容颜,仿佛中邪,被她慑人心魄的美夺去了魂魄,明明是张绝色少女的面孔,却渐渐有张甜美可人的孩童影像与之重叠。
“璎珞…”他不自觉地喃喃,不敢相信脑中此刻所想的。他突然发觉一个月前救起的小女孩竟与璎珞极为神似。一样的雪肤、一样的细致五官、一样的晶莹大眼,宛如清澈碧蓝的湖泊,美丽而幽远。
“璎珞!那个小女孩也叫璎珞。”他不可置信地蹙眉凝视她。“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两人有许多相似之处,甚至外人不可能知道的现场细节她都了若指掌。
“我就是那个璎珞,当时你救的是六岁的我。”
赫兰泰愣了一会儿,她在说什么?一时之间,他无法反应过来。甚至可以说,了大概明白璎珞的意思,但脑子自动否定这种事存在的可能性。
“这两颗熊牙…”她由衣襟内拉出暗藏的熊牙项链。“就是由你杀死的那头熊身上取下,做为我的护身符,是我曾死里逃生的证物。”
他一动也不动地僵坐着,睁着大眼盯着那对熊牙“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月前的你,和六岁时的我穿越时空,同在东北的狩猎围场相逢,你就是在那时救了我。”她不断地对他摇着颈上的链子。
“你的熊牙是十年前的东西,而我救人是上个月的事,两者毫无关系。”
“有关!我就是那个小女孩啊,不然我为何说得出当时的一切细节?”她愈说愈激动,额上急汗涔涔。
他不相信璎珞的话,只是担忧她的脑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坐在这里和你谈话的,不应是十六岁活生生的少女,而是早在六岁时就已死在熊掌下的小女孩。”
“你到底说什么?”他一掌愤怒的击在矮桌上,浑身怒火。
“你还不明白吗?是我啊,被你拯救的小女孩就是我啊!”为什么没有人听得懂她的话?为什么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却没人肯相信?
“不许哭!”他一看到也哀艳万分的泪颜就会乱了分寸。“不准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是的,你也知道这是事实,为什么要否认?”
“不要跟我装疯卖傻!”赫兰泰的狂吼连帐外守卫的士兵都吓到,他们一身冷汗地坚守岗位,却不知帐内娇弱的璎珞下场会如何。
“我没有。”她硬是忍下了痛哭的声势,一定要在他远行前把话说清楚。“就像大家为了消除你的凶兆,替你娶妻改运一样,我也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才…”
“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凶兆,恶运的事!”他向来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一个人的生死安危全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求助或听信子虚乌有的谬论。“是不是费英东和思麟又在跟你胡扯什么?”
他非剥了那两个人的皮不可!
“和他们无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你危难当前,我不能让你这样离开。”
“人在沙场,本来就随时都有危险。”她简直过分大惊小敝。
“不是的,你为什么听不进我的话?”老天啊,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赫兰泰相信她?“你身上带有死亡的凶兆,如果不想办法化解,我恐怕再也看不见你活着回来。”
“住口!”他愤然起身,不小心挥倒了拉着他的璎珞。他咬紧牙根,气自己总是无法在怒火之下控制力道。
“赫兰泰…”
“你闭嘴!我明天就要动身起程,今天特地早点回营不是为了听你这些疯言疯语。”
“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探听我救了那名小女孩的事,那些全都与你无关!”他铁了心指着泪眼婆娑的璎珞大骂。“再让我听到你提一句这些狗屁不通的话,你就滚出我的营帐,再也别让我看见你这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