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进京去,他却刻意多待在这儿两天,我看他是舍不得某人喔!”
“真的?”璎珞笑得好开心,娇羞的神态无处躲藏。不是赫兰泰多待的两天令她开心,而是他这么做竟是为了她,这份感情比什么都更令她喜悦。
可是他什么也不说,从来不说。
“委屈你了,璎珞。”费英东忽而有股心疼的感叹。
“呃,我哪里委屈了?”
“我一直在担心,要是赫兰泰迟迟不给你名分该怎么办。”尤其他是当初看着她高高兴兴由蒙古出嫁的人,不希望自己是把她送入痛苦与卑屈之中的元凶。“这次皇上召赫兰泰进京,是要重赏并嘉奖他,听说除了赏赐我们这次损失的骏马、牛羊和黄金万两之外,皇上也同意他的请求,替他在塔密尔河畔建筑宅邸。”
“盖在这里?”她错愕的指指地上,而且这还是赫兰泰主动提的。
“对呀,皇上决定要替他盖栋如他在京师的那座豪邸,重重犒赏决定终生戍守边关的大将军。”
“终生戍守?”璎珞一时还不太敢相信。“他不离开此地,也不回北京安居了?”
费英东耸耸肩。“除非有军务在身,我想他会尽量待在这儿,不过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正式迎娶你过门。”
“喔。”璎珞只是傻笑,没有费英东那么慷慨激昂的兴奋。
“喔什么!他要娶你耶!你要做真正的将军夫人了!”她是不是脑袋坏了?天大的好消息,千呼万唤终于得到的婚礼,她竟然只是“喔”一声!
“娶不娶我都没有关系,只要能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就够了。”赫兰泰娶她对她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惊喜,他决定终生陪她守着这片土地,这份感动,她死都无以为报。
“我看你脑子的确不太对劲。”费英东好气又好笑地开着玩笑,忽而惊觉到什么事似的掩口,脸色微变。“对不起,璎珞,我不是说真的,只是随口说说的。”
“没关系。”她虽然听到的瞬间仍有受伤的感觉,但是这份微小的痛楚却让她体会到更深厚的包容与友谊。
费英东也认为她不太正常,但并未因此而中止了他的友谊,或改变原本热络诚恳的态度。有时候尝点痛苦的滋味也是不错的,这样才能体会出人生的甘美之处何在。这份甘美是何等平凡,却又何等珍贵。
“你真的不介意?”她该不会在赫兰泰的关怀和安抚下渐渐正常了?
“不可能不介意,可是只介意一点点。”她可爱地笑着,以手指比着短短的距离。
“真的!真的太好了。”他最希望的就是这样圆满的结果。“我和思麟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擅自行动,替他娶妻,这番苦恼总算没有白费。”
“可是仍然没改掉他的恶运。”璎珞平淡的一句话像桶冷水似的从费英东头上泼下去。
“璎珞?”她不是已经正常了,不再疯言疯语了?怎么一转眼,她又恢复那种令人心惊胆战的认真表情?
“恶运虽然没有改掉,但至少他终于融化了冰冻二十多年的心,还好你让我和赫兰泰相识,让我有机会在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日子给他所有的爱和温暖。”
看着璎珞似幻似真的绝艳笑容,费英东脸色惨白,握着马缰的手心便冷汗!
怎么会这样?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她的妄想症状又爆发了?天哪,她该不会一辈子这样,随时游走在正常与疯狂的边缘吧?
“我每次一有危险,赫兰泰就会奔来救我。”她眼神缥缈地望着辽阔天际。“我六岁时,他救我逃离熊掌;十六岁的时候,又从湍急的河流中救起差点灭顶的我;甚至不久前,才从战场上把几乎落马中箭的我由鬼门关关给拉回来。你知道吗?费英东,我这条命早已经是他的了。”
她悠远而满足的笑容令费英东心寒到极点。
“不要说…再说什么牺牲他的亲人,才能一命换一命的话了。”够了,他听够了,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将她自疯狂的幻想世界中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