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
“孟达,小薰的事就此打住,我相信璞臣那孩子会给小薰最好的环境。现在我们只要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你和慧中即将来临的婚礼上,知道吗?”约瑟拍着孟达的头说,他不时和安娜交换着神秘的眼神。
小薰凝神的听着向着房间而来的脚步声,她到这里已经住了好一阵子,闲来无事她只有利用猜脚步声来打发时间。医生的脚步声沉沉的,她想医生八成有个矮胖的身材加上啤酒肚,陈嫂的脚步声则是急促,她大概很忙碌;文伶的脚步声轻快的就像飞舞中的彩蝶;至于璞臣,她形容不上来,反正她就知道那是他:适中的大小声。
璞臣真的非常体贴的照料着她,这点使小薰相当的迷惑;难道他对每个部属都这么的关怀倍至,抑或是因为慧中和孟达的关系?她问了好几次,但他总是笑着岔开话题…你以后就会明白了一一她怀疑自己弄得明白吗?
“在想什么?”璞臣的声音传过来,还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塞进她怀里。“小狈来罗,小心别被它咬了!”
“你又买玩具给我?”小薰笑着将脸贴在玩偶身上。“你迟早会宠坏我的!”
璞臣笑而不答的看着她,这个景致在他梦中不知已经出现几千万次了,他的小蒲公英再次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即使她眼上仍蒙着纱布胶带,但她确实是他的小蒲公英,他念念不忘的小蒲公英。
他已经愈来愈习惯她的陪伴,她的清脆笑语是他每天在办公室中最想念的;而她情绪低潮时是他心疼的理由,察知她对玩偶有种不可自拔的喜爱后,他习惯每隔一阵子就为她带只小玩偶回来。希望藉由玩偶,能转移她对自己眼睛的注意力。
她常常追问他医生的答案,但是他怎能告诉她连医生都没多大的把握?想到这里,他微微蹙起眉。
“璞臣?璞臣?你在吗?”小薰微偏着头连声叫唤,不安的揉着绒毛狗的耳朵。
“我在这里,怎么啦?”璞臣坐在床沿问她。
小薰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啦!我只是想问你,孟达跟慧中的婚礼哪天举行?”她轻轻地说。
“下星期日在教会,我会带你去观礼的。”璞臣说完马上又沉默卞来。他不知道届时小薰眼上的纱布能不能拆掉,最重要的是:她还看得见这花花世界吗?
“真的?那…”她小心翼翼的选着措辞。“那是不是到那时候我的眼睛就可以看见了?我已经休养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拆掉纱布呢?”
“小薰,我们明天再请教医生。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想休息了?”璞臣动手扶着小薰躺下说。
小薰听话的躺下,在璞臣的脚步声传到门口时,她才开口:“璞臣,谢谢你。”
璞臣转过身子。“没什么,我也很喜欢有你陪我说话,平常我只有一个人,日子满清寂的。”
“璞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阿臣哥哥的事?”小薰突然坐起来问他。
璞臣心中一动,他快步的走到她床畔。“没有,你想告诉我吗?”
“嗯,阿臣哥哥是第一个对我好的外人。你知道吗?孤儿院出来的孩子特别容易被欺负,阿臣哥哥是第一个不会因为我是孤儿而讨厌我的人。他对我很好,还送了我一条项链,你看。”小薰拿起胸前的链子说。
“你还跟他有联络吗?”璞臣温柔地凝视她因兴奋而略微泛红的脸颊。
“没有,十年前就失去联络了。我连他的长相都记不得,可是却还是记得他所说过的话。”小薰有些沮丧。
“不要急,你总有一天会见到他的。”璞臣微笑地说,伸手按掉电灯。“晚安,小薰。”
“晚安。”小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