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五湖…
那般的讨厌…是真的讨厌吗?
突然间,她发现那厌恶的心绪早不知不觉地飘远了,即便讨厌,好似也不再单纯:…
“悦来客栈火烧船的那一次,你帮过四海…这一次五湖镖局有难,我们窦家人自然懂得回报,这是江湖道义,恩怨分明。”
沉吟片刻,他忽然叹了口气。
“真要帮我忙,你现在就走,别管这件事。”
遇上她,他的判断常要出错,明知此次凶险,就不该在悦来客栈招惹她、不该乘坐她租下的船只、更不该妥协带她来此,可偏是有种难解的渴望驱使著自己…他想要她的陪伴。
“我要跟你去夜探。”她瞪大明眸,瞳中尽是坚决。
“休想!”
他的回答是意料中事,窦盼紫耸了耸巧肩,云淡风轻地说:“好啊,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也能去。”
瞬间,关无双脑中闪过十数种整治人的手段,可惜,想归想,他舍不得用在她身上。
“你要是敢独自行动,我揍得你屁股开花。”
窦盼紫双颊微红,已学会控制脾性,他强由他强,他怒由他怒,冲著他铁青的峻颜,她露齿笑开。
“关无双,我自然是跟著你,你说往东就往东,向西就向西,乖乖的,绝对很听话。”
她说得好生自然,可此言既出,两人同时一怔…
她的小脸简直比熟番茄还要通红,想解释,又觉多此一举,只好垂下头来。
好半晌,终于听见男子启口,声音低沉而喑哑,在她耳边回应…
“希望你信守承诺。”
为方便夜探,关无双与窦盼紫皆换上黑色劲装,共乘一骑。
直到目的地将近,为防被对方发现,两人才下马,以轻身功夫疾奔。
窦盼紫的内力较弱,初时尚能并驾齐驱,然不出三里,已被关无双抛在身后,望着他渐渐变小的身影,她急起直追,可脚下功夫仍及不上他。
“唉…”
谁在叹息!
窦盼紫倏地抬眼,是他去而复返,竟又折回她的身边。
“关无双…”
“握住我的手。”
静夜里,那声音听起来特别沉著,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窦盼紫将小手伸出,立即让男性厚实的大掌握住,掌心粗糙却很温暖,她心促手热,还不及细思量,身子已被拉动,随著他的步伐疾驰而去了。
约莫一刻钟,两人已来到一处岩崖。
窦盼紫正自纳闷,待要开口询问,他已拉著她伏下身躯,才发觉两壁岩崖形成一处险谷,谷底搭起好多简陋的布篷,而一条江河从中穿过,听那隆隆水声,劲势颇为湍急。
“你留在这儿,我下去探探。”关无双低声道,正要动作,却被窦盼紫反手握住。
“不要。我跟你去。”那对眸子又亮又圆。
“你!”他真拿她没辙。
知道现下不是争执的好时机,他仍臭著脸妥协了,低低地警告著…
“记住你的承诺。没有我的指示,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窦盼紫自然懂得轻重,双方各退一步,她低应一声,温驯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黑暗中移动身体,忽地,关无双展臂抱住她的腰肢,纵身一跃,双脚在两边岩壁上来回藉点,眨眼间,已稳稳落在谷底。
“嘘…别动。”他迅速侧过身,隐在阴影中。
此时,两名负责守夜的人正好看向他俩隐身的方位,跟著视线一转,循著岸边步去。
窦盼紫呼吸紊乱,微微咬牙,两只臂膀仍紧圈住他的腰身,耳中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幸好周遭昏暗,掩饰了她绯红的双颊。
“再两天船就过来啦,这批银子天天放在这儿,守得我提心吊胆的,待回到巫山,喝!老子可要好好的痛快痛快!”另一方走来一个持刀的汉子,对著守夜的两人道。
“呵呵呵,是要好好痛快痛快呀!上回寨主不是赏了你一个姑娘?味道如何?爽不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