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耳中,但他只是保持面无表情地做著自己的事。
学生都快走光时,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只见李月笙和那个一直跟她形影不离的王佳玲正在商量些什么。
他顺手拿起一张李月笙的作文,那是上次全班发还改好的作文时,被漏发的。他不得不承认,以这个女孩子的文笔及文思,她没去念中文系实在太可惜了!
在这所专科学校中,学生的重点都摆在诸如会计、英文、打字等科目上、能尽心在国文科上的实在不多,因为在她们而言,国文是必修科目,了不起也只是合格就算了,所以个个只求六十分。
[李月笙、王佳玲,还不快放学,天快黑了,”他将作文交给李月笙,笑着说。
王佳玲吐吐舌头。“哇,我还要赶车呢!拜了。”她匆匆忙忙地背起书包,往外冲。
月笙也站起身子,准备要放学。
“你的文笔很好,为什么不试着考大学,念中文系呢?]方儒筝突然地说。
月笙将作文细心地摺好,放进书包里。“我没考上大学。”她低着头说。
“嗯,那你毕业后仍然可以插班大学。”他笑着说。
沉默笼罩在两人之间,方儒筝正想走出去时,月笙叫住了他。
“老师…”她咬住嘴唇。
他的脸上仍是一股笑意“什么事?”
“听说老师要结婚了…]月笙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睑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嗯,要不要祝?鲜Γ俊迸で的嘴唇有种痛苦的成分。縝r>
“我…]月笙极力忍住盈眶的泪水。“?鲜Π倌旰煤稀!?br>
“谢谢你。天快暗了,快走吧,免得危险!”他淡淡地说。
“是,老师再见!”月笙连忙的提起袋子,从他面前走过。方儒筝却忽然唤住她,表情怪异。
“月笙,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我身不由己…”他黯然地说。
月笙猛然转过身来。“你…]她结巴得说不出话来,脸红心跳地看着他。
“昨天,若水偷偷告诉我的。”他平静地说。
月笙简直羞得无地自容,脸上似著火般的热辣。“我…我…”
他宽容地一笑“过去的事就算了。年少轻狂时总是会较多挫折,所谓“人不痴狂枉少年],等有一天,你再回想起来,你会觉得那只是生命中的—段插曲而已。”
月笙沉默地盯著他。“真的吗?]她的心里却明白这不会过去的,只会逐渐的沉淀在心里。
“嗯,走吧!我要熄灯了。”他故作轻快地说。
“老师再见!”她但同时在心里对她的暗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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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笙诧异地看着哼着小曲儿的父亲。最近他的心情都很好,每天哼着小曲儿,还计划这两年要带月笙回大陆去探亲。
月笙虽然很兴奋能回那身份证上的家乡去看看,心里却纳闷,他们哪有多余的钱可以充旅费。因为最近店里换了两个雪柜,又加装了几部闭路电视,哪来的钱呢?
但是父亲总是眉飞色舞的告诉地,最近又赚了多少,要再投资进去,月笙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生意这么赚钱,但是父亲总是说…是和朋友合伙投资的。
“爸,你在高兴些什么?”她拿著毛巾和清洁剂,擦着玻璃柜地问。
李豪拿起计算机按几下,冲著她咧嘴—笑。“爸爸在想把咱们这栋房子拿去银行抵押借钱。]
“为什么呢?”月笙停下手边的动作看着白己的父亲,抵押货款,为什么呢?
“我想再放些钱进去你陈妈妈弟弟的那家投资公司,钱滚钱的赚利息,总比咱们五元十元的赚要快。”李豪脸上泛著兴奋的红光,口沫横飞地说。
“可是,爸,安全吗?”月笙有些担心地看看这家不小的店面“以前有很多的投资公司,到后来不是都倒光了,而且也使很多人赔掉大半辈子的积蓄…”
月笙犹未说完,她父亲挥动着双手。“不会的啦,这家公司的董事长跟总经理是我以前的同事,他们部放钱进去了,况且听说里面有很多的人是对投资这门学问十分熟悉,这怎么可能会倒呢?”
“爸,小心一点总是好的。”月笙无论如何总挥不去那股不祥的感觉,并且重重的压在心头上。
“我知道,等钱赚够了,我就带你回老家去。你叔叔跟姑姑们都还在呢。哎,只是你爷爷奶奶却一早死了。否则,现下我们一回去,可就热闹了。”李豪拿出那本大陆寄来的家书,感慨地说。
月笙拉著父亲的袖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爸…]
李豪看到月笙沮丧的模样,于心不忍的捏捏她的腮帮子。“算了,丫头啊,想不想吃豆瓣鱼?爸爸晚上烧条大大的豆瓣鱼给你吃。去看看鱼有没有跳出饭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