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的心脏又不太舒服了。文笙,我看我在玫瑰花房等你们好了。”露西根本不听文笙在说些什么,她将脸凑向艾琳,在她颊边亲吻了一下,颤颤巍巍的由护士扶着她朝花房的方向走去。
文笙在心里忍不住埋怨了几句,真是的,这个甜蜜的老巫婆又在玩花招了,但她以她的心脏病为借口,他又奈何得了她?
艾琳述惘的站在那里,眼前的房舍、树林、祖母,甚至文笙,没有一项是她想得起来的。映着车窗玻璃,她蓦然地睁大眼睛,这…因为太讶矣邙伸手去触摸玻璃上所映照出来的人影,飞快地左右观看身旁,并没有其它人!那么,那个东方女郎就是自己?
“她,我…”由于太震惊以至于说不出话来,艾琳只能用手指不停的指着车窗上陌生的东方女郎的身影。
“怎么了?琳,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啊!”文笙听到艾琳的惊呼声,快步地走近她。
“我…这是我?”迟疑地沿着玻璃上的人影瞄瞄,艾琳咬了咬唇才再开口。“我是个东方人。”
“显而易见的,你的确是个东方人,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来自一个叫香港的小地方,是个中国人的地方?”
“那么,为什么你跟我…”
“你是说为什么我们会成为未婚夫妻?”
艾琳只能拚命的点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突兀,但却说不上来是哪裹不对劲儿。
“因为我们爱上彼此了啊。”文笙搂着艾琳往花房的方向,缓缓地散步。“除此之外,你还想得出任何理由吗?”
老实的摇摇头,艾琳对现在的情况更加感到混乱。她压根儿没想到自己会是东方人,而他是西方人…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个文化背景差异这么大的男人呢?而又是在什么地方、何种情形下认识并且爱上他的呢?
走进大厅的回廊,艾琳讶异地打量着富丽堂皇的巨大水晶吊灯、宽敞的回廊壁上,到处都挂满了一幅幅的油画,画中的人几乎都有着高而饱满的额头,还有看起来十分坚毅不驯的下巴,正如身旁的文笙一般。
廊壁上每隔十来步就安置了座精巧的牛角壁灯,配上阴森森的矛及长枪,更高的壁上甚至还有斧头,给人一种时光错乱的感觉。
“这些都是我的祖先们的画像,我们家族的历史可以上溯到孔雀花王朝时代,历代的英王都曾封赏过我的家族,即使是现在的温莎王室,也很尊重我们。”沿着长而阴暗的回廊,文笙滔滔不绝地向艾琳介绍着他的祖先们。
疲倦地用手按住两边的太阳穴,艾琳恍恍惚惚的踉跄而行。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墙上那些面孔阴暗不定的画像,更令她的胃像塞满了石头般的难受。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答案很快出现,笑吟吟的端杯茶给艾琳,露西琥珀色的眼珠灵活且友善地瞅着她看。“琳,我已经将结婚礼服都找出来了,我会请裁缝为你量身修改,然后…”
“祖母,琳还没有完全恢复…”文笙硬生生地切进去,阻止露西再说—去。
“啊,啊,我的心脏!”露西突然捂住胸口,眼睛朝艾琳眨了眨,而文笙却很不以为然地重重叹了口气。
“祖母,我想你可以不用再提醒我,你的心脏有多差;我完全明白你的想法。”文笙莫可奈何地坐在露西身旁,苦笑地接过露西递给他的茶。
“对不起,能不能请哪位好心的告诉我:我是谁?我…我不知道自己该知这些什么,因为我什么也不知道!”想到这里,艾琳恐惧的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无助的望着满脸莫测高深的文笙和慈徉微笑着的露西。
轻轻一击手掌,露西脸上流露出同情的神态。“噢,我可怜的孩子,你是文笙到东方旅行时所认识的可人儿。是怎么认识的呢?我想想…文笙,这是不是该由你来说比较恰当?”露西不动声色地将问题扔给文笙。
自嘲地扁扁嘴,文笙往舒适的椅背一靠,眼中闪烁着讥讽。“祖母,你认为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那也没什么差别了,不是吗?”
“呵呵,文笙.查斯特,我还是觉得我并没有将你教导得很好,怎么可以用这么粗鲁的言词对一位女士说话,但是,我想以后有了琳,你大概可以稍微收敛些坏脾气了吧?”露西佯装不悦地指责文笙,但任谁都可听出她并没有真正的责骂之意。
“或许吧!我得走了,公司里还有些事要处理。”伸伸懒腰,文笙漫不经心地扯扯西装外套,就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