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了座高大以巨石堆砌而成的城市,蒲烟的心跳随着一步步的靠近而加快。
不同于南方的客套费时,在这些贩卖百货、山珍野味的摊子上,多的是大碗大碗喝酒把臂言欢的场面。越接近城门,马的速度越加放慢,那些指指点点的手势和交头接耳的眼光,全都有志一同地朝着蒲烟而来。
战战兢兢的看着那些女人大方地和男人一同在大街上闲逛、话家常,蒲烟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这种情形是否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尤其令她惊异的是,那些女人并不全然是金族或异族女子,其中有不少是着汉服装扮的汉家妇女,这使得她更是诧异得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但她身后的大汉此刻却伸手将她的头按贴在他胸口,并且很果决的将他的斗蓬盖在她身上,将她完完全全地隐没在他那黑漆漆的斗蓬之内。
被他的手压得无法动弹,呼吸着他充满雄性令人眩惑的体味,蒲烟禁不住想要找出些可以解答自己疑惑的方法;但她一直没有成功。
感觉到马已停住脚步,压放在她颈子上的手劲却更用力了,使得她连开口呼救的机会都没有。耳畔传来阵阵听不懂的谈笑声,新雨低沉的嗓音和他的笑声共振出一张绵绵密密的网,将她牢牢地锁在其中。
似乎是谈到某项使他们很乐的话题,蒲烟只觉得有脚步声走近,但头顶上的新雨的声音却变得很冷峻、尖锐且僵硬。而后在那些脚步远移的同时,马又再度开始前行,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搭在她颈子上的手,是只有越来越加重气力,直到过了很久仍没有放开。
僵硬地挪挪身子,蒲烟只想赶紧解除压在脖子上的桎桔,但无论她怎么动来扭去,那只手就是没有移开的打算。马蹄仍是跶跶的响,身后的赵新雨不时地和人打着招呼。听久了,连蒲烟都快要学会那几句话了。
突然,她发现自己有种松弛了的感觉。原来在不知不觉时,那只宽厚的大手,正以它修长的手指,极富节奏的缓缓按摩着她的颈背肌肉。
恍然大悟地想要拉开彼此距离,蒲烟这才为时已晚的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便已几乎全身瘫在他怀里了。这个发现令她羞红了脸地想将身子撑直。忽地,她听得一声大喝,马停了,身后的人晃动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早已不在马背上,正被他抱着,往一间大屋大步走去。
在某个陌生的声音沉沉的发出几个单字之后,蒲烟被轻轻的打正。但她却羞赧的发现,自己正被安置在某人的大腿上,她红着脸想要逃脱这尴尬的场面,但那双手却使劲儿地锁住她纤纤细腰,教她在斗篷揭去之后,只能无助的娇喘呼呼。“赵兄,原来这就是令赵兄义无反顾往那万塞江跳下的原因,果真是绝色佳人!”
背后传来字正腔圆的说话声。蒲烟转过头去,却只见到个斯文高颀的男子,就坐在个铺满黑熊皮的大位上,浓眉大眼配上全身的皮衣装束,一看分明就是个异族之人。那么,方才那熟悉的汉语又是谁开的口呢?迷惑的东张西望,蒲烟百思莫解地望向那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斯文男子。
说来奇怪,虽然在宫中之时,人人说这金族之人骁勇、嗜杀戮,但见眼前这满脸英气勃发之人,却没有那种感受,反倒觉得他是个很和善的人…“赵兄,小弟已苦候多时,不知赵兄是要先休息,或是…”他的眼光不停地在蒲烟脸上打转儿。在看到新雨在蒲烟裸露的肩上按摩着时,他挑了挑左眉,随即挥了挥手“来啊,先送国师到他府邸休息…”
“格…”旁边有位满脸于思的大汉,闻言立即抢近了一步,正要说些什么。
“巴狼,我说过请新国师先到国师府休息,他这一路兼程赶到,自是辛苦万分,有什么事明儿个再说亦不迟!”发号的男子脸上罩满了寒霜。
“但这比武之日就在明天,如果今天不能拿出主意,明天的画界比武…”
“巴狼,既然国师已到我大金国都,你还有什么好担心?我就不相信那贺昕有何能耐!”从鼻孔中喷出道冷哼,他坐在熊皮椅中,冷冷地瞄着窗外的某一点。
“既然主子这么坚持,巴狼也就无话可说,只是主子别忘了,明日的画界比武关系我大金与辽国的领地大小,若是有所差池,这祖宗辛辛苦苦打下的山河…”
“我知道,我已向皇上禀报过了,倘若明天的比武不能固守我大金固有的疆域的话,我菟祯自然应以族规处置,做为祭祀吐格山神的祭品,绝无怨言!”大步地走下庄严的宝位,这位自称菟祯的人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
“主子…”那个叫巴狼的人似乎不死心,还是一再的想再说些什么,但每每一开口,便被菟祯给挥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