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怪异了,令人不得不担心。”
垂下头命令自己冷静几分钟,菲碧抬起头时,又是一脸的平静无波。“你们担心太多了,他的条件是我必须跑进总决赛,我并没有十成的把握。再说,他赞助我,也必然要把你们纳进赞助名单里,因为光凭我自己,而没有维修人员的话,还是没有用的。”
马英明和齐彗国对望了几眼,而后齐彗国像是怒气无处发似的,将脚边的水桶踢个老远,气呼呼地驾着他那辆贴满了各种贴纸的车,以极快的速度离去。
迷惘地听着轮胎高速磨地的尖锐叫声,菲碧不由得皱起眉头。“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平?鲜窍能有人赞助的也是他,现在有了赞助人,他又…。縝r>
欲言又止的,几番想说话,但话临到嘴边又猛然缩回去,马英明低下头无声地咒骂了几句。
真是的,这年头的人就是有本事将简简单单的事,搞得这么复杂。齐彗国的心事在这间不大不小的修车厂里,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向来对那些女车迷或闻风而来的迷姐迷妹们不假辞色的小齐,只有在面对菲碧时,才会一改平日的倨傲和不耐烦,展现绝佳的耐性。
在大伙儿心知肚明,且有不戳破的默契中,菲碧和小齐,早就已经被视做一对儿了。这也难怪小齐在听到新老板提出对菲碧投注赞助时,会那么气急败坏的原因。
因为,李友朋的动作太明显了。他根本无视于其它人的存在,看他那德行,对菲碧的兴趣,可能更大过于赛车本身。对车痴车狂而言,虽不至于三句话不离赛车;但见到车或赛车手时,总有克制不住的冲动,想要亲手碰触车体,感受一下车子冷冰冰的温度,去怀想赛事的激烈。
但是他没有?钣雅蟮哪侵痔度,就好像他所说的只是上市场买把青菜,呃,青菜还太便宜了〉是猪肉好了,他的行为给人的溉秕就像是扔把钞票,根本不在乎对方给的是什么东西。縝r>
并不是说菲碧有什么不好,事实上,撇开她那一流的技术不说,长手长脚的菲碧,有个略圆的瓜子脸,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几乎使人要沉溺其中。而向来抿得紧紧的双唇,怎么也镇不住颊畔深刻且狭长的梨窝。在她说话或绽开笑靥时,若隐若现地夺走别人的注意力。
虽然她显现于外是如此的赏心悦目,但偏偏这位小姐却像是没有自觉似的,浑然不知自己的吸引力,更不明白修车厂这些越来越多的主顾,几乎全都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早已经将她视为和小齐是一对儿,所以大伙儿对小齐的心事都了若指掌,但对方是自己的新老板,大家也不好说些什么了。
莫可奈何地将刷子往水桶里一扔,菲碧对那种尴尬的气氛感到不耐烦。“唉,我真搞不懂小齐心里在想些什么?算了,我得去找老板报到。小马,麻烦你把我们车队所需要的配备列出来。”
“没问题!”自耳朵后头拿下夹着的笔,马英明四处翻了半天,只找到张绉巴巴的包装纸,他潦潦草草的在上头鬼画符似的写出一大串的字,一面偷空地觑着菲碧那满布烦恼的脸庞。“菲碧,你在烦恼什么?”
愕然地抬起头,菲碧脸上有着挥之不去的烦闷。“有这么明显吗?”
“还好,只不过像我祖母脸上的皱纹而已,看习惯了就不会发现它的存在。但是,你的心情越来越糟了,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爸爸的眼睛…”利落地清点着零件箱里的存货,马英明不时地瞄菲碧几眼。
“他的一双眼睛已经没有复明的希望了。”
“啧,那你妈妈不是…”
木然地点点头,菲碧闭上了眼睛。“所以,我一定要参加比赛,拿到那块奖牌。小马,我想不出除了送给我爸爸奖牌之外,还有什么事可以令他高兴的。”
“菲碧,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不会的。小马,我喜欢车,因为它们令我感觉到安全。坐上车把门窗全镇起来,就像是在子宫中般的安全。所不同的是,油门跟煞车都在我的脚下,这让我感觉一种自由;那种可以自己控制一切的自由。”双手合十地抵在下巴前,菲碧凝视着外头逐渐加强的风势,幽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