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一针见血地戳破了自己长久以来自欺欺人的假象,菲碧挫败地大叫一声,举起手便往他脸颊上甩去。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猝不及防的激情过后,菲碧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的手,火辣辣的刺痛逐渐布满掌心,她惶然的抬起头,惧意随着他颊上明显了起来的痕迹而升到最高点。
“我不懂什么呢?辛菲碧,为什么你就不能干干脆脆的承认自己是个女人?即使你在赛车场上拚勇斗狠,赢遍全天下的男人,那又如何?事实上你还是个女人,你永远变不成男人,就像你父亲永远只会记住你死去的哥哥,这些都不会因为你做了任何事而改变的!”激动地握住菲碧双肩,小李不顾脸上逐渐弥漫的辛辣赤热感,猛力地摇晃菲碧。
“不,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所说的这些谎话。”喃喃地推开他,却因为用力过度而致使自己跌坐在地上。
像泄了气的汽球般的坐在那里,菲碧任泪珠一颗颗失控般的直坠衣襟。或许他说的是事实,但除了这样埋头去做,什么都不多想的一路走下去,她已经是无计可施了。
“我不想批评你是愚公移山或是精卫填海。但是,菲碧,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快乐,活出你自己来。”托起她的下颚,小李语重心长的说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菲碧吸着鼻子哽咽地问道。
“因为,我受不了你伤心难过,你的一颦一笑主宰着我所有的思绪。菲碧,这是种很难形容的感受,有时光是想到你如此的苦你自己,我就没有办法坐视不管,我不敢说自己可以为你解决所有的困难,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协助你,期盼你在人生的路途上可以走得更乎顺些。”小李低声的说完,在菲碧的唇上印下一吻。
原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易地在这友善且如蜻蜒点水般的短暂接触之后,迅速的抽身,但直到他的唇在接触到菲碧那微微颤动,带着异常柔软诱惑力的唇瓣之际,理智如踢到诡雷般,轰隆一声地炸成碎片,任他如溺水者般百般挣扎而无法得救,令他深陷其中的,就是菲碧。
睁着明媚的大眼,菲碧眼里装满了迷惘和痛苦。她皱起眉头,对心里如漂浮在惊涛骇狼中的感觉,惊惶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远远传来阵阵嘈杂的嚣哗声,霎时间那充满魔力的一刻突然破灭,捧着菲碧绯红的脸庞,讶异于自己这么毫无保留地脱口说出那些一直在心中酝酿已久的话,他突兀地放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似乎仍留有高度灼热的唇,菲碧瞪着那辆如黑豹般优雅的黑色大房车,悄然无声地滑动,在发出嘶吼的瞬间,绝尘而去。
原以为永没有止境的泪珠逐渐止歇,在她抽噎许久,连两眼都为之酸痛不已之际,她才意识到身旁有人,她慢慢的转过头去,却只见到一脸冷漠的小齐…齐彗国,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菲碧半晌,而后也默然地走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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燠熟的天气,直扑到身上的阳光像张细密的鱼网,令人无处可逃,路面上漆黑的柏油就像要被晒融了似的令车胎略略软陷其间。迎着白花花的曙光一路自前奔驰,菲碧抿着唇握着方向盘,心里七上八下的开着车。
坐在她身畔的仍是小李,在带回附近一家日本料理店以平价、卫生味美著称的午餐后,他像是没有发生过早上的事一样,若无其事的要菲碧驾着那辆火凤凰一号,他则坐在一旁,一齐驱车往赛车场电驰而去。
虽然他没有提起半句话,但菲碧所有的感官和知觉全都围绕着他打转,注意他不经意地掠掠额前略长的刘海,或是懒洋洋地在狭隘的空间内伸展修长的四肢,可以说菲碧投注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远比轮下的地面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