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时,小齐又拚命地向小李推挤,终于使得小李的车演变成“与围墙对谈”的局面。(DiscussionwiththeWall,意思就是撞墙!)
在菲碧跟其它人的惊呼声中,小李的黑车在翻了两转之后,又被后面迎上来的车撞上,一时间场上的车撞成一团。几乎要昏过去的情况下,菲碧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在父亲的搀扶下,菲碧颤抖地盯着那堆几成废铁的车辆。
几乎要哭了起来,菲碧才刚要飞奔过去,但小马他们死命地拉住她。拚命地阻止她,因为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救护人员之外,谁都没有办法。
而且太多的闲杂人等穿梭其间,除了妨碍救援工作之外,万一引起爆炸的话,那不但更困难救援,而且死伤人数会更扩大。
趴在小马怀里,菲碧苍白着脸地盯着一辆辆被吊开的车,直到救护人员将小李自撞得歪七扭八,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车里拖出个软绵绵的人,并且放在担架车上时,她再也按捺不住地挣脱小马,拔足朝小李的方向狂奔。
除了额头和嘴角的血,看不出他有什么外伤,小心翼翼地摸摸他的唇,试探他的鼻息,菲碧喉头像被石块压住般的哽着。
缓缓地睁开眼,小李朝菲碧挤挤眼“唉,别哭丧着脸,我没事,只是胸口有点痛,大概撞断了几根肋骨而已,别担心。”
“我好担心,我害怕…害怕…”多年前哥哥发生的意外又浮现脑海,菲碧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像是意会到她所想到的事,小李猛烈的剧咳后,笑了笑。“别担心,我不是你哥哥。我说过我绝不离开你,即使是死亡,也休想把我自你身边带走。现在,做个乖女孩,去找小马,请他详细地检查一遍车子,我想我们可以找出可以控告小齐的证据。”
“你是说?”想到他话中的暗示,菲碧毛骨耸然。
“嗯,我在被他逼到墙角前,车子已经出问题了。”在他们对话中,担架被抬上了救护车,交代几个学员随他到医院去之后,菲碧目送救护车离去,怒气逐渐高张。
不理会小马或父亲的呼唤,菲碧踩着坚定的步伐,大步地朝阿波罗车队的维修站走去。
忙碌的技工和工作人员都诧异的看着她,但任谁也没有停下手边的工具,他们只是朝后头叫了叫,又各自忙着自己的份内事。
“哟哟哟,瞧瞧这是谁啊,怎么?那个姓李的死了吗?”双手抱在胸前,小齐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邪恶地调侃着菲碧。“本来我这个人是向来不接收别人用过的二手货,但若是你好好地哀求我,或许我会破例的收容你。”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你不明白那有多危险吗?他或许其它人,都有可能因此而丧失性命、受伤…”气到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菲碧只有握紧双拳,以阻止在眼眶的泪水溢流而下。
“赛车本来就是危险的运动,连保险公司都不承保,如果怕死,可以不要来玩啊。玩不起就乖乖的闪一边去,少在那里牵拖别人。再说机件故障也是常发生的事,自己的维修队不好,怨谁啊?”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是个如此恶心肠的人!”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把我当个人看过!辛菲碧,说起歹心肠,你比我还要加三分,你知不知道长久受人忽略的感觉吗?若要说我狠,那把我逼到这地步的你呢?”
备受震撼地连退几步,菲碧缓缓地摇着头,泪水无声无息坠落。
“小齐,那些并不能当作你破坏别人车子的借口,我发现李老板车的煞车系统被破坏了,而且悬吊系统也有被动手脚的迹象…”在一旁默然不语的小马,突然开口。
“任谁都知道车子在坡度比较大的山丘腾空跳跃时,底盘、悬吊系统都很容易受伤的,像我的引擎气门也受损了,我能赖谁?”不以为意的拍着自己车子的引擎盖,小齐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说得令附近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哄堂大笑中,小马面色沉重地举起手,在他展开的手心里,赫然是把锋利的折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