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手指上的那朵梅,浑身感到如在深渊中急速下坠着般无助,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出真相,竭尽所能的找出真相。
“裕梅,等你身体完全康复之后,哥带你到国外走走。你的护照摆在哪儿?哥拿去办签证,你是要去欧洲、还是澳洲?美国狄斯耐、或是到日本的荷兰村跟豪斯登堡?或者干脆跟哥到香港去,哥去看骨董时,你可以去逛逛街买东西…”裕松滔滔不绝地说着,手也没停的在裕梅面前翻着旅行社印制的精美DM。
“我不想去。”裕梅将视线调开,早上刚出院回到家里,录音机里有朋友、同学,甚至于家人和亚力的留话,祝贺她的出院,却唯独少了他的,这令她的心情一直低沉地开朗不起来。
“怎幺,裕梅,你有心事?”裕松见状,将那些DM往床头柜上一扔,坐在床沿皱起眉头地望着她。
“没有,哥,是谁告诉你我要开刀的事?”
“是梅生托人找到我,我那时候正在布拉格郊区的一栋旧式别墅中看一批沙皇时代的珠宝。”
“你回来之后有见过他吗?”
“有,在手术室门口,你问这些干什幺?”
“他有没有说什幺?”裕梅看着手指上的梅花在光线照射下所闪出各色的光芒,几乎是屏住呼吸地等着他的答案。
“说什幺?裕梅,他应该说什幺呢?当然我很感激他在我到国外的这段日子照顾你,现在我回来了,他就把你交还给我啦!”裕松走到阳台上,望着远方淡淡地说。
“就这样?”裕梅心往下沉地尖声追问。
“就是这样啦,裕梅,梅生是我的哥儿个,他肯帮我照顾你,虽说是出于兄弟之间的义气,但我看我要是再不赶紧把你接回来,那可就太不知趣啦。”
裕梅坐了起来“哥,你说道话是什幺意思?”
“唉,裕梅,梅生今年都三十五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总有他的生活要过。我那时侯是病急乱投医,因为实在放心不下你,所以才找他帮忙的。这些日子叫他分心来照顾朋友的妹妹,我想他大概也是硬着头皮为了我们的交情,亏我们是十几年的死党,否则AMY哪饶得了他的!”裕松不时地挥动着手臂加强语气。
“AMY?”裕梅几乎哭了出来的瞪着哥哥,心脏如群牛狂奔地跳动。
“你可能没见过,她是梅生的秘书,他们在一起也挺久的了。噢,AMY叫林秀雯,我见过她几次,长得很漂亮,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听说很能干。连梅生的父母也都很喜欢她,因为她独立又能干,可以帮梅生生意上的事。他们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
裕梅先是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说了,那不是真的,我不相信!那不是真的!”
“裕梅,怎幺啦?我上回听说他们大概年底就要结婚了,到时侯我带你去喝喜酒。我们要好好地谢谢梅生、还有兰生,你这次开刀,他们帮了很多的忙。”裕松整个人站在飘动的窗帘边,光线在他脸上闪动着大大小小的光影色块。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娶别人。他说要一辈子陪着我,永远在我身边的啊!”发出呻吟的哀鸣后,裕梅再也止不住盈眶滚滚而出的泪珠,掩着脸断断续续地重复那几句话。
“裕梅,他跟你非亲非故的,怎幺可能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呢?多半都是用来哄你的,别傻了。”裕松说着拍拍她的肩,轻轻地告诉她。
“不,哥,他已经向我求婚了,他怎幺可以再去娶别的女人。哥,我要去找他,他怎幺可以…”裕梅泪眼婆娑地说着就要下床,但被裕松阻拦住。
“裕梅,你别胡闹了。哪有女孩子家这样子不知羞耻去缠着要男人娶她的?你想想看,他于梅生是什幺样的人,他要找的妻子一定要能协助他的事业的…不是哥说你不好,只是你跟他不合适。”裕松坐在床沿,苦口婆心地劝着哭得像个泪人儿的裕梅。
“可是,哥,我爱他…”裕梅不依地猛摇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