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叩叩声响,像是手杖或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当声音愈来愈近时,门外出现三个拄着拐杖的年轻人。
第一个跨进门槛的人,左脚膝盖两侧夹着固定用的板子,整条腿用白布条缠绑,拄着拐杖。
第二个进门的人,不但是拄着拐杖、右手也夹着木条吊绑在脖子上。
第三个进来的人就更惨了,不但拄着拐杖、吊着手臂,额头也缠了一圈的布条,白布下还透出殷红的血迹呢。
吕云魁乍见此景,尚端在手中的茶碗差点摔落地上。
练衣红和金莲、银荷亦大感惊讶,练衣红更忙问:"你们三个怎么了?"
为首的年轻人一脸的痛苦和羞惭。"说起来丢脸,昨晚我要下楼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踩空,从楼梯上跌了下来。"
第二个人接口说:"我走在他后头,本能就伸手想拉住他,结果却没抓住,跟着一起跌下去。"
第三个人接续着说:"我就走在他们两个的后面,看见他们要跌下去了,伸出手一手抓一个,结果两个都没抓牢,反而被拖了下去。三人一阵翻滚,我被压在最下面,额头撞到了石阶:手压断了,脚也跌断了。"
第二个年轻人哀声叹气的。'我被夹在中间,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
为首的年轻人则羞惭地垂首低语:"我最最跌下去,却变成压在他们的身上,所以受伤最轻,只断了一条腿。"
练衣红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金莲和银荷亦掩口而笑。
吕云魁却是笑不出来,暗骂这三个小伙子竟然来这招。
练衣红笑过一阵之后方醒悟,似不该把部属的痛苦当笑话,遂敛声止笑,轻咳一声问:"你们都不要紧吧。"
为首年轻人忙说:"谢寨主的关心,羊大夫说大概个把月就会好了。"
一个月!练衣红不禁暗道:看来这些家伙大概不能用来当新郎了。
这时,外头传来一个略带惊慌的嗓音:"副堂主,您小心点,已到了天和堂的大门前了,小心、小心,有门槛。"
话才落,就见一个身着蓝衫的青年,已被高高的门槛给绊了一跤,跌了个难看至极的狗吃屎,跟在他身后的少年马上上前将他扶起。
"副堂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
青年一仰起脸来,直把厅堂里的所有人全吓了一大跳,只见他一双眼睛肿得像两只鸡蛋,一双唇也像是两条腊肠横黏在脸上。
绕是胆大、强霸的练衣红也被下属的模样给吓住了。"倪…倪副堂主,你怎么了?"
白虎堂副堂主倪中雄,眼睛肿得睁不开,只好由下属扶着上前行礼。"禀寨主,昨天我领着一干兄弟巡山时,看见一只罕见的血蛙,属下本想将它抓回来给羊大夫制葯,没想到反被它的毒液给喷伤了。"
练衣红关心地问:"不要紧吧?"
"这个…"倪中雄迟疑着说:"说严重也不是那么严重,说不严重也挺严重的,羊大夫说要完全治好,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个月。"
什么!要那么久呀?练衣红皱起眉头,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未到的那两个人身上了。
她才刚思毕,一个坐在竹椅上的人被抬了进来,竹椅上的人脸肿得像颗大猪头般,连露在衣服外的手掌,也肿得像是泡了水的浮尸。
一时间,堂上的每个人皆瞪大眼睛,表情惊愕地辨识被抬进来的究竟是何许人也,最后才由那衣领上所绣的一只红色小雀,认出是朱雀堂劣谟级的人物。
"请…寨主…恕罪…属下…因为有…伤在身…所以无…法…起身…拜见…"竹椅上的人吃力地说。
"没…没关系。"练衣红心想他大概就是银荷所推荐、朱雀堂第一队队长杨启芳,遂问:"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垂手立于杨启芳身边的下属代答道:"队长接到寨主的令谕,领着我们赶回山寨的时候,因为有人提议走捷径,队长便领着大家抄近路回来。结果不知是谁走路不长眼睛,蹋翻了一个马蜂窝,队长为了掩护我们逃跑,才被马蜂叮成了这样。"
话落,他转首看了杨启芳一眼,现出无限愧疚的神情。
"队长最少也被两百只马蜂叮到,幸好队长运功逼住毒液攻心,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羊大夫说好好治疗的话,大概二十天左右就会疹愈了。队长本应好好的休息,因为寨主的召见,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前来,不知寨主有何要事吩咐?"
被两百只马蜂叮到,那岂不是痛死了?练衣红光是想像就觉全身隐隐作痛,待他话落,马上朝他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