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眸,不发一语地望住他。
“不懂!”他扬了扬眉,手又开始不安分了,嘴移至卿鸿耳边热热地吹出气,接着他声调压得极低,说着仅有两人听得清楚的悄悄话。
那些露骨又惊世骇俗的话让卿鸿瞠目结舌,她好似被点了穴,愕然得无法反应,不能相信他怎能厚着脸皮说出,教她羞赧欲死。
而容韬却低哑笑着“还不懂吗?不打紧,我会好好教你。”
卿鸿倒抽一口气,急急想推开他。
“你、你放开人家啦!时间快来不及了,都说好要回靖王府的,再耽搁下去都要过午了。”
若想温存,时间和场合皆不对,容韬暗自长叹,果然放松了手上的劲道,而卿鸿则乘机跳离他触手可及的范围,脸庞的云霞未曾稍减。
“你害羞的模样很好看。”
“你、你…”卿鸿瞥开脸不瞧他灼烫的目光,咬住唇上的笑,她跺了跺脚“人家不听你说了!”然后,她转身跑开了。
望着她飘然而去的背影,容韬的眼神凝了凝,心自然地受她牵引,没有任何抗拒,他决定依心而为,却有一丝难言的迟疑。
他的妻呵…能与他同享甘乐,可否也能共度艰苦?
无人能解。
第三章不将心事许卿卿(二)
回靖王府拜见了舅父、舅娘,趁着舅父与容韬在大厅相谈国事之际,卿鸿独自离开。
穿过熟悉的院落,石板小路两旁的竹篱笆上蜿蜒着紫色藤花,路的尽头是一处幽静苑园,卿鸿放轻步伐,推开门在摆设简单而雅致的屋里见不到娘亲的身影,她旋身出来绕到屋后,在紫藤花棚下找到了她。
“娘…”卿鸿软声唤着。
熬人坐在台阶上恍若未闻,静谧的眼一动不动,只痴望着前方的花海。
“娘,卿儿回来了。”蹲坐在妇人的身旁,明知她不会有回应,卿鸿已习惯对她倾诉一切。
她知道爹的逝世对娘打击很大,当时娘抛弃荣华富贵愿为平民夫妻,与爹同尝甘苦、祸福与共,足知情意深重,正因如此,娘无法承受爹的骤逝,终日郁结缠心,或者是远离了爹的故乡,回京城之后病情更糟,到最后竟不再说话了。
她想带着娘回四川成都,好几次都教舅父阻拦了,舅父、舅娘待她们母女俩有恩,但娘亲的病却令众人束手无策,自己又已出阁,她想同娘亲返回四川的打算,如今是倍加困难。
幽幽叹息,卿鸿握着妇人搁在膝上的手,温柔至极地抚摩着,有些情衷想说与她知,微扬着头,嫣红的唇瓣含笑。
“娘,太后奶奶许给卿儿的姻缘,卿儿会一生一世用心珍惜,虽仅仅是短暂的邂逅,在初次相遇卿儿已然明了,他定是我命里之人,姻缘注定…像娘对爹爹一样,卿儿会以相同的感情待他,不管是贵是贫,都要相伴永随。”
熬人仍然沉默,不发一语。
“他是个好人,虽然有些难以捉摸,可卿儿感觉得出他是个重情义的男子。”卿鸿继续说着,手指理了理妇人耳边的发丝,小脸荡漾幸福的颜色,连自己也未曾察觉。顿了顿,她望住娘亲无焦距的双眼,语气轻柔坚信“我想…有朝一日,他会明白卿儿的心意,也会以同等的感情待我。”
她笑声如铃,螓首亲密地靠向妇人的肩膀,像娃儿撒娇一般。
“娘,卿儿心里好欢快呢!”
血脉相连,纵使娘亲依然不语,但卿鸿相信娘定也为她欣喜。
屋后紫花满目,风中飘送素淡香气,安宁的气氛里,母女俩就这么静静相依。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的脚步声惊破周遭的空气,卿鸿蓦然回首,廊檐下,容韬的身形挺拔修长,双手负于身后伫立着,脸上是高深莫测的神态。
卿鸿毫不吝啬送给他一抹美丽的笑,朝他跑去,她握住他的臂膀,将容韬带至娘亲面前,语气郑重的说:“娘,他便是卿儿的夫婿,姓容名韬。”然后她转向身旁的男子,眸光柔得似要滴出水来,轻轻唤着:“韬,来见见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