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吗?”赵蝶飞略嫌夸张地叹气“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和她的事等于是我和她的事,你别凶也别恼,等事情水落石出了,你再来发脾气也还来得及。”
容灿的船在湖南出事后,阎王寨撤回各哨点等待接应的人,重整人马,分水路和陆路两线沿长江流域追踪。而容韬却马不停蹄赶回提督府,瞧那神情仿佛寻仇似的,赵蝶飞放心不下才会相随而来。
“你是谁?”卿鸿下意识地问。
不等赵蝶飞作答,容韬冷笑,宇字如冰珠击地“她是谁干你何事?重要的是她不是墙头草,不是口蜜腹剑的小人。”
卿鸿瑟缩了一下,身子开始不脑控制地颤抖,脸白得吓人。
心湖泛起酸意,是不容忽视的嫉妒,透过迷的眼,她偷偷端详着赵蝶飞。好美丽的女子,明朗精细的五官带着三分英气,腰间系着鸳鸯刀,扬眉举止间撒落自信风采…见到她卿鸿自卑了起来,身躯缩成小小一团,不胜寒恻。
见状,容韬真想一剑砍了自己,胸口发疼,竟想将她揽进怀中,他不能被她迷惑,不能心软,他要恨她、他要恨她,是的!从此他恨她!
“我恨你。”他吐出一句言不由衷的话,只为了驱使意念。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伤人了,没有说话,没有辩白,卿鸿的牙齿深深咬进了嘴唇,血丝渗了出来,她恍若未觉,无力反抗,无力思考,无力挣扎,也无力再面对这份残酷了。
她搜寻着对这个男人的情怀,一遍又一遍,却发现心中空空洞洞。她也恨他吗?卿鸿模糊地问着自己,然后无助地合上眼,她知道了答案,她没法恨他,也没法阻挡他对她的憎恶。
“高总管!”容韬忽地扬声,燃烧怒焰的双目紧紧瞪住她,面容是痛恨、森冷而严厉的。
门开启,高猷恭敬立着,他在外头等待已久,方才之事一字不差传进耳中,他垂着首,眉淡淡皱着,虽然动作极细微,仍表露出了不满情绪,针对容韬。
“爷有何吩咐?”
“派人好好看乖皮主,从现在起不得让她离开房门半步。”
“你不能这样做!”卿鸿悲愤地喊,马上要冲下床。她要出去,不能被关在这儿,她还有好重要、好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我当然可以!”他咆哮。
“啊!放开,我要出去!让我出去啊!”脚尚未沾地,单薄身躯便落入容韬手中,卿鸿恐惧得什么也顾不得了,拳打脚踢地挣扎扭动,突然整个人被抛进床铺最里面,她跌在柔软垫被上,自尊和心被摔得粉碎,头埋在臂弯中,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抵抗了,只能断断续续的饮泣“你太残忍…太残忍了…”
容韬脸庞铁青,看着她不动也不说话,胸口急速起伏,将不识时务、胡乱冒出的心疼情绪强压回笼,他为自己的盲目错信付出惨痛代价,无法原谅她也不能姑息自己。忿忿的,他转过身子,把那楚楚可怜的景象由脑中擦去,握紧双拳,然后风也似地跨出房门。
赵蝶飞和高猷默默交换无奈的眼光,两人又同时望向床上可怜的身影,面对眼前状况也不知从何插手,能做的就是叹气。
“唉…爱与恨,一体两面。”赵蝶飞咕哝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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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只待宰羔羊,这华丽的房成了卿鸿的囚牢。
逃,是目前唯一能想的。其余的思路她不敢碰也不能碰,怕心上的伤再度扯裂,她会痛不欲生。
天亮了又暗,容韬不再出现,只有送三餐来的高猷。
他对她,恐怕是痛恶深绝了。卿鸿模模糊糊地想,一股抹不去的悲意在胸臆间蔓生,忍住泪她不哭了,想与过往的点滴断绝,很难,比登天还困难,她自是清楚,但除了这个抉择已无他路。
摇摇晃晃地下了床,晕眩折磨着地,刚刚高猷送来的晚膳丰盛地摆满桌面,好几样是她爱吃的菜,怔怔瞪着,卿鸿心中又是一酸,那些菜色只有容韬知道,是他吩咐厨房做的吗?既已恩断义绝,又何需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