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真难伺候,幸亏我心胸宽大,不会计较哩!”边走向木屋里,子乔边说。“顺便纠正你一点,我不是‘摆’样子,而是本来就和封大哥很熟。我和他可是出生入死的好伙伴,同盖一条被的好哥儿们。”
他的话才说完,水宁的眼眶便红了。
哎呀呀,怎么会这样呢?子乔不觉得自己说的话会有如此大的刺激啊?可是那双杏仁大眼里的汪汪水泽似乎随时会溃堤。
“你…欺负人…我讨厌你!”
自忖此生中听过不少骂他的话,但子乔觉得这次受伤最重。他可是一眼就喜欢上她了,怎么反而会惹她讨厌呢?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得好好地想想。
“我没要欺负你啊!好妹子。”
“你故意在我面前炫耀和哥哥的亲热,就是欺负了我!扮哥是我的,谁都不能和他亲热,你这臭猩猩更是没资格!”
“…”原来如此。子乔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你是恋兄狂啊!”水宁随手拿起摆在屋内桌上的茶杯,朝他扔去…
咚!话说村中…
“京城中早已乱成一团,其余县城、都府也都好不到哪里去,到处都有受幻妖之毒所害而发作的人,那些人有半数以上为求获得解葯的葯,又自投罗网地受妖姬绯的同伙们摆布,进而成为他们的手下与奴隶,实在太凄惨了。”
想起那景象,不由得摇头的封靖云,严肃地看着村长。
“现在那儿已经是人间炼狱,全城内半数是妖姬人马,其余半数沦陷也是迟早的问题。”
留在村内企图说服村长的他,虽然追到村长家中,也获得劝说的机会,但一群环绕着他而坐的村民们,神色依然戒备,表情也没有丝毫松动,对靖云的不信任是显而易见的。
“京城的景况,咱们也略有耳闻,可是封家小子,咱们并不希望你的出现,害得咱这平静的小村也被迫趟浑水,你明白否?”一名壮年汉子直截了当地说。
“陈大叔,没有唯铁村的剑,即使我们想对付那些妖姬的手下,也无法伤及他们半根寒毛。那些鬼卒中幻妖毒极深,造就出铜皮铁骨,不知痛也不会疼,寻常的铁剑在他们手中就像软泥般,一掐就断,我们不得不找寻更好的刀剑!”
靖云握起一拳强调地说:“产自唯铁村的兵器,列位最高等级的魂剑、灵刀与心匕,是我们与鬼卒对抗时,最有力的武器!
“可是咱提供斩妖客兵器的事要是传播开来,下一次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大举杀进村中,将咱们全村灭口呢?”另一名村人也忧心忡忡地开口。
“这…”靖云了解大家的担优其来有自,也不能责怪他们有这种想法。
“你看看,连你自己也不敢提出这保证,却要咱们答应你!”陈大叔拍桌说。“不必再谈了!村长。为了村子的安危着想,请封家小子尽早带着这些麻烦离开咱们村子,这是集结在场大伙儿的意见,没什么商量考虑的余地!”
“我同意”、“我赞成”的声音也此起彼落。
老村长缓慢地点点头,扬起手要众人稍安勿躁。“封家小子,看在你由唯铁村中长大的分上,俺不说难听话。早在你跨出村子的那一步起,你就已非咱们村中的一份子了。这儿本就不欢迎外人,别怨俺村成杀,你请自便吧!”
没将“驱逐”两字挂在嘴上,就是村子里的人给他封靖云留的情面吗?
黯然地从位子上起身,靖云拎起包袱。这趟返乡,证明自己错了,他真的天真过头,相信村民们会和他同仇敌忾地并肩作战。
他不怨,只是感叹。叹这些村民们还不懂,天底下无人能从这场灾难中置身度外,偷安一隅。
“还有件事儿。”
靖云顿住身,回头。
老村长摸着长长白胡道:“你这趟就顺便把妹妹也一并带走吧!”
“咦?”怀疑自己听错的靖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