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剑收好,水宁一边喂子乔喝粥,一边告诉他有关他昏迷期间,金华城内的景况。那群由京城派出的千人兵马已在城门外摆好阵仗,统率的高大人还派人送了一封战帖,明白写着只要他们把金弥天交出来,绝不会为难城中的人。
懊说是都府大人的名望好,还是大家早看穿这不过是妖姬的调虎离山之计呢?反正,城内的人都一致选择与弥天大人共存亡。
城门封起已经三日,目前有妥善的长期抗战准备,人心还算安定,可是他们也预料到高大人不可能永远按兵不动。不知对方何时会展开奇袭,城内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警戒气氛。
“我也想快点恢复,好和大伙儿并肩作战哩!”伸着懒腰,把粥喝完后,正咬着水宁剥给他吃的柑橘润口的子乔,唉唉叹道。
“你已经算恢复得够快了,照贤哥的说法,简直跟怪物没两样。”
“这都要感谢可爱的水儿努力地照顾我啊!”“你真有心要感谢,就别再净做些害人操心的事,动不动就想下床。”
子乔苦恼地缩着眉头。“我的体力如何,自己最清楚,我真的觉得已经可以下床了?鲜邓担这几天睡睡睡,睡得我骨头都硬邦邦的。还有,身上的这股臭味也快让我受不了了,我想净身。。縝r>
“贤哥不是有帮你擦身吗?”
“阿贤那家伙粗鲁极了,把我当成死猪肉一样地揉,每次都弄得我好痛,我只好拜托他快点结束。”摇着头,子乔叹道。“我现在宁可你们给我一盆水,我自己擦就好。”
“那,我来帮你好了。”水宁认为问题不大。
反倒是子乔“噗”地一声,把吃进口中的柑橘又喷出来。水宁在赚脏的同时,也迅速地递上干净的布替他擦嘴。
“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干嘛说假话?”她起身把餐盘端走,边说。“你等等,我烧好热水之后,就来帮你净身。”
帮…他…净…不行,鼻血快要喷出来了。子乔捂住嘴鼻,心想:原来我的小水儿这么大胆啊?我都不知道!
挽起衣袖,把热腾腾的水调到适当温度后,水宁拧好热手巾,走向床边。
“你、你当真要做?”
莫名其妙地瞪他一眼。“快把袍子脱下吧!”
咽口口水,子乔觉得这状况似乎颠倒过来了。“这…不好吧?毕竟你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以碰触男子的身…”
“你又不是头一个了,有什么好害躁的?”她扯着他的袍子。“快脱了吧!”
他大受打击。“我不是头一个!”
“对啊,以前靖云哥也伤过手,那时都是我替靖云哥擦身子的。你放心,这种事我老练得很,不会伤着你、痛着你。你再不快点,水都要凉了。”水宁觉得他的婆婆妈妈才可笑,净个身子有啥好紧张的?
子乔垮下双肩。原来如此,她是把他当成和靖云哥一样,所以才毫无芥蒂啊?从某方面来说,这是很令人欣慰啦!毕竟,这代表她很信赖他。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他的自尊又该放往何处啊?他可不是她的亲哥哥,而是有血有肉、正值一点风吹草动便会“想入非非”的青年呀!
“真受不了你的慢吞吞,我帮你脱吧!”
“非礼啊”地大叫出声,恐怕会演变成更难堪的状况吧?子乔可不想破坏水宁好不容易给自己的信赖,只好强抑下沸腾的“不纯洁”思想,默默地抬起手说:“我自己来就行,谢谢。”
唰地把外袍脱下,过往结实强健的肌肉仍透着一丝苍白,布条扎住的大片伤口已经在愈合中,可是散布在身体各处的细小伤痕,依然多得使水宁看了怵目惊心。一想到他差点就…
她抚触他肌肤的手指,益发地温柔、小心翼翼。
当然水宁自己不知道,她这种若有似无的抚摩,已经给子乔造成莫大痛苦…不仅要遮掩住自己“不听使唤”的部位,还得努力不使理智被本能淹没,从人转变成为禽兽。
“会痛吗?”她每擦过一部分肌肤,便问道。
冒着青筋,子乔很想说“痛死了!”早知道这样,他宁可选择况贤那粗鲁的“擦猪法”也胜过…
“不会,很舒服。”满口的违心之论,一切只因想成全水宁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