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撇嘴埋怨道。“大家扯平就好了嘛,计较这么多干么。”
“我计较?”他几乎要被她活活气死。
“就是啊,我都还没跟你算刚刚的帐哩!再怎么说,好歹我也是一镖之主,你刚才在子怡面前让我下不了台,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难建立一个镖主的威信耶!”
“威信?”她有什么威信可言?他为之气结。“左姗…”
喔喔,她在心底暗叫声不妙。这下可好,他又连名带姓叫她了,这样看来,她还是安分点比较好。
“嗯哼!”她乖乖地应声。
“你究竟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沉声道。
“知道啊!”她抬眼,很有自信地答。“我算过了,如果接下林大富这趟镖,咱们就可以赚进上千两银子,他还会替我们打打名号,这样一来,镖局里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而且还可以重整旗鼓,连门面都可以顺道整修整修呢!可要是没接成问题就大了…”说着她担心地以肘支起下巴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左姗!”
这声吼让她吓了一跳,连带着倒退了几步。
“干…干么啊…”“你…你究竟知不知道林大富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平常看她精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这会儿却笨得无与伦比,他简直就想一拳把她打昏算了。
“打什么主意?”她问。保镖还有什么打主意不打主意的?
他上前一步捉住她的手腕。“你以为他真是要你保护他的家眷,还是他以为你有什么盖世武功足以抵挡夜行大盗?”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甩掉他的手插起了腰。“人家是看得起我才聘请我,你干么老喜欢泼我冷水,我的功夫比你想像得好多了,你少瞧不起人!”
提起那夜行大盗她的确是有些害怕,可她的功夫也不差,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你有多少实力我会不清楚?”他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你听好,林大富要的根本不是保镖,而是‘你’!这样你听懂了没?”
“要的是…‘我’…”她一脸疑惑。“啊!”“嗯哼。”他冷冷地自鼻孔吼出声。
这傻瓜总算明白了。
“等等,让我想想…”随即,她抱住头思索着。
“想什么?我不是说了不准你去,还有什么好想的!更何况那个夜行大盗不是你对付得了的,林大富家目标显著,女眷又多,我绝不同意你去冒这个险!”
她抬起不服气地道:“你说不准就不准啊,那我这个镖主算什么!”
“是不算什么。”他冷冷地道。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够了,不必再多说,这趟镖由我走一趟,你就不必去了。”
“什么话!你说了就算,我可还没答应!林大富怎么想那可是你说的,他又不一定真的想…对我怎么样,怎见得他就不是信任我的能力和功夫!”
“林大富那种坏胚子怎么想的我会不清楚?”
她突然愣了一下,半晌,才像逮着他的小辫子似地呵呵贼笑道:“林大富那种‘坏胚子’在想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清楚’?莫非…你也是那种…‘想对我怎么样’的‘坏胚子’?”
他一愣,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换了数种颜色,最后又变得像平常一样冷然。半响,他才冷冷地道:“像你这样毫无女人味、毫无身材、脾气坏到极点的女人,你真以为我想对你‘怎么样’?就算要找,我也会找像陆子怡那样柔顺可人的女子,再怎么也轮不到你!”
“你…”听见这样的话,她本是应该生气得破口大骂的,但不知为什么,得知她在他心中竟是这样的地位,她的整颗心仿佛被狠狠敲了一记。失落、沮丧,还有些她不明白的嫉妒都在瞬间涌上,鼻间一酸,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看见她突如其来的脆弱,他猛然一震。
他的话伤了她吗?
“姗姗…”他唤。
她倔强地撇开他的手,通红着脸朝他吼道:“随便你要去找哪个女人都行!你也不必管我是到林大富还是林小盎家!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一股脑地吼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冲出大门飞奔而去。
“姗姗!”聂痕正要追上,却被身后的唤声叫住。
一回头,却望见陆子怡停在身后的矮丛中,脸上的表情竟充满惊喜和无限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