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自己找麻烦。从她的反应看来,他知道她必仍有事相求,若再继续让她纠缠下去,只怕要惹上一身麻烦。
“叶姑娘,京城人心不比乡间,你找着了人,还是快回乡去吧!在下告辞。”他收扇,轻轻一揖,旋即潇洒地离开。
“唉,等等我啊…”她愣了一愣,一手抱着提篮,一手拉起裙摆,急忙地跟上前去。她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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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恩公!”
他走得越急,她在后头跟得越紧。
瞧这人心眼少心肠软,连临走都还要叮嘱她几句,她要是不赖定他,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在这京城里,她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有个靠山才行,就是他了。更何况,他还是座了不得的“大”山呢!
“大…少爷,那姑娘还在后头跟着呢!”阿福边走边回头道。“还是,要不要我去打发她走?”
“用不着理她。”他大步前进。“久了,她自己无趣就会离开了。”自他有记忆以来,身旁总是围着一群女人,说他不爱女子,倒也不真,只是眼前,她的美竟令他心动。对他来说,这便代表了麻烦,而他现在最不需要的,正是麻烦。
“恩公!恩…公…”她在后头跑着,有些乏,也有些恼了。
怎么每个男人都要躲她?
想来她生得也算闭月羞花,个性更是活泼可爱,清泉镇上,谁不爱护她几句,可偏偏,杨羽见她像见着了债主似的,而眼前这个“恩公”更是跑得比什么都还要快,难不成,她真有这么可怕?“唉哟…”她突然跌扑在地,手上提篮里的银两也跟着洒了一地。
文若儒停下了脚步。
“呜…好疼、好疼,呜…”她捂住脸,嘤嘤啜泣起来。“姐姐,你在哪儿,舞秋好惨哪…呜…”
这番话,让他忍不住慢下了脚步。
“老天爷!你太狠心了,让我一个人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差点死了,现在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却又被人嫌弃…呜…还受了伤…呜…”
他终于停下,仰天叹了口气,只得旋开步子回到她身边,弯身蹲下察看。“你怎么样了?”
“好疼…”她抱住脚踝。
苦肉汁,百试必灵!她暗暗吐了吐舌头。
“大少爷,这让小的来就可以了。”阿福连忙跟着蹲下,想察看姑娘的伤势。
“看样子,应该是扭伤腿了。”他伸手要去碰。
“喂…”舞秋有些急了,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阿福!”文若儒皱眉,厉声制止,一手格开阿福,逞自按上了她的脚踝。
“这儿疼吗?”
阿福愣在当场。
“不…”舞秋摇摇头,一张粉颊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虽然,假装跌倒的是她,可生平第一次,她被个男人按住了脚踝,她有些不知所措,现在要抽腿,也太迟了些。
“还是这儿疼?”他的一双大手按住的地方雪白粉嫩,柔滑的肤触,令得他有些心猿意马。但奇怪的是,他却看不出她究竟是伤了哪里。
“你…你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好了。”她幽幽地垂下眼睛。“我也只是想报恩公的大恩大德,谁知道,恩公却不领情。呜呜…”她吸了吸鼻子。“我还是自已留在这儿,等找着姐姐我就走;要是没找着,方才也有人说了,愿意娶我做小,人浮于世,我一个女人也只得认了。”
文若儒蹙眉。她想嫁人做小?
“你尚未成亲?”他开口问。不可否认,得知这样的消息,他竟有些许的欣喜。可欣喜…不该是他有的态度。
另一方面令他疑惑的是…一既符合秀女资格,又未曾成亲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我…是…啊,那又怎么样?”她有些支吾。她跟杨羽也不算是成亲吧?反正人在京城,她怎么说都不会有人揭穿她;而且…下意识里,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家住哪里?”他的神色凝重。
“我家…哎哟!我的脚好疼!”她抱住脚踝,珍珠大的泪滴一串串流下。“疼…”她咬住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