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总是在生我的气,可我又不知道她究竟在气些什么,我也不懂她中意我哪一点,我根本就配不上她啊!”看样子这小俩口问题还真多。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依他看,是秦五郎这愣小子明明深陷情爱泥沼,却又放不下身分的芥蒂,才导致今日公主勃然大怒的局面。人家堂堂公主都已经不顾身分说要嫁他了,有哪个傻瓜还拚命地往外推呢?
“行了,五郎,你也别再挣扎,等公主回营后,你就早早带她回房,关在里头一天一夜,等隔天她应该就会乖乖回京城了。”做下结论,屠德生判道。
“把她关起来?那不是让她更生气。”表情狐疑,武明不懂他的话中之意。
屠德生拍了自个儿的脑袋一下。“我真服了你,谁说要把她『一个人』关在里面?你当然也得要在里面啊!”“我?连我也得关!?”
“笨喔!鲍主会不放心离开你是什么原因?当然就是怕你出尔反尔,一旦她离开了营区,你就会变心不要她了。她怕这是你为了哄骗她走而想出的权宜之计,所以只要你把生米煮成熟饭,她自然就会安心地离开军营。要不你以为公主真爱待在这儿吗?你一不在,她直喊无聊呢!”竟要他讲得这么明白,屠德生没见过比他还不懂得变通的男人。
生米…熟饭?武明红了双脸,像个初尝禁果的小子,羞到不行。
见他这副纯情样,屠德生抬高双眉。“喂、喂,别告诉我你连这事儿都不懂,你说句话让我安心,求你告诉我,你去过怡春院吧?”
“去过。”
“呼,那我就放心了。要是你连这都不会,我真不敢想象…”
人家说“临阵磨枪,不亮也光”但这种事还是事前预备好,才不至于当场手忙脚乱。毕竟对象可是矫滴滴的公主殿下,做不好的话,被踢下床不打紧,要是严重一点被杀头可怎么办?
“总之,你现在听懂了我的意思,那就去追公主吧!照我的意见去做准没错,包管她不会再嚷什么要多留几天。”
武明心中不免有些迟疑,这样真的好吗?一旦自己这么做,就铁定不能回头了。他知道自己渴望她,却不确定自己真的可以占有那么美丽又傲慢的小东西吗?像他这样笨手笨脚,又粗壮,会不会伤到她或是…
“去吧!驸马爷,你再不去追,等会儿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由后头推他一把,屠德生觉得自己还真像是强推纯洁民女入火坑的恶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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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人在哪里?”
上气不接下气的,当武明好不容易追到了营门边,还是不见雩云的身影时,他随手抓住一名小兵,劈头就问。
“前边,我们很努力地拦下她了,可是公主毕竟是公主,所以我们也不敢太踰矩,她一命令我们打开营门,谁敢把门关上呢?”小兵发抖地回道。
“该死,那她身边有没有人跟着保护?”
“有!当然有!陈班头带着他的班兵追过去了。不过,公主骑着马是朝西北方那座小山丘去的,陈班头他们徒步怕追不上呢!”
当下武明回头从马厩中牵了匹马出来。“为以防万一,你去告诉屠指挥,就说公主闯到我国与大夏国的边境,要他多带点人马来支持,知道吗?”
“是!”现在只能希望她不要冲得太快,因为过了那座小山丘,就完全进入大夏的领域了。武明双腿夹住马腹,策马飞快地往西北方前进。
另一头。
雩云纵马随意奔驰了好一阵子后,才放慢了马速。她心想:五郎哥那个笨蛋,怎么没追过来啊?回头看看空荡荡的路上,连个人影都不见。该不会他终于厌倦她要脾气,所以放弃了她?
这么一想,她脸色苍白,掉转马头自言自语地说:“我还是回去吧。”
好不容易五郎哥才答应要娶她为妻的,万一她的任性使得他悔婚,那岂不枉费她这些日子所有的辛苦…况且,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五郎哥的鲁钝,他一心一思要送她回京城,也是出于一片保护她的心意。再怎说,当他抱住自己,激动地说着他是如何为她担心受怕的时候,自己就尝到被他疼惜的滋味了。
我也该学着长大点,不要继续刁难五郎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