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来自己徘徊于鬼门关前,对她想必是种痛苦万分的煎熬,他往后怕是耳根再也不得清净了。
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颊,武明仍感谢上苍,感谢弛没真的勾走自己的魂魄,否则他就算死也无法瞑目,将会化为天地间的游魂,苦苦地在阴阳相隔间,守着她生生世世。
如今能活着,能抱着她、亲着她,他才知道过去自己的奢侈与愚昧,不知耽误了多少他们俩的幸福。
帐蓬外,双手抱胸靠在支柱上的男人,嘲讽地说:“你何时成了这样的大好人,难不成要改行去做媒婆?”
三王子回头,微微一笑。“不过是打发无聊而已。难道我就不能做点好事,积点阴德?”
“现在想在阎罗王面前装好宝宝也太迟了。”直起身子,男人一脸厌倦地说。“不过麻烦你下次别找我,我懒得陪你玩这种死里逃生的游戏。”
“真是无情啊,王兄。方才我差点就被人掐死,你也不会派个人进来救我?”
“想找死的人,救也没用,这是我的原则。”
“你这样就要走了?”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空闲吗?不管哪个家伙都是我行我素,一点也不知道别人的辛苦。真受不了你们这些任性的人!”翻身上马,男人挥动着鞭子说。“偶尔也不必让人召见,自己主动回王宫如何?你的屋里都开始挂蜘蛛丝了。”
呼喝一声,男人驾着马,扬起片片尘土,转眼间就消失在营区外。
大大地伸个懒腰,三王子若有所思地说:“呿,我才不要回王宫去听大王兄啰唆,反正他身边有你,哪需要我啊?不过…看到里面小俩口的恩爱模样,我也该认真一点,好好地把握真爱才行,唉。”
太阳真大啊,看来今日又是晴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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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让人难以置信的,夏国三王子果然派了辆马车给他们,命人蒙住他们的双眼,带他们到了边境后,释放他们回去。
“果然是个怪人。”坐在马车上,握着武明的手,雩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恐怕以后在战场上遇到这个人会很棘手。”即便否认也改变不了他们欠了他一次人情债的事实。武明最怕的就是在战场上讲恩情,敌人就是敌人,为了各自的立场奋战,根本没有空间考虑“情义”两字。
“那…等我们回去后,送他一马车的礼物,当作回报总行了吧?”雩云天真地说。“这样谁也不欠谁,多好。”
然而生命无价,岂是小小礼物能回报得了的?武明不想戳破雩云的天真想法,只是笑着说:“走吧,黑风堡就在前面不远了。”
“嗯!”夏国的医术真发达,雩云以前只当那是个野蛮又不文明的国度,想不到那里竟有如此高人,让五郎哥在短时间内就恢复了元气。虽然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只花十天的功夫就能下床走动,还是得归功于那大夫调配的汤葯太高明了。
一想到他们平安回汉营去,不知屠哥他们会有什么反应,雩云就不由得笑了开来。一定把他们当成死而复生的人吧?
屠德生听见小兵回报说秦副指挥带着公主回来了,他吃惊得连鞋都没套,赤着脚跑出了营区大门,远远地便瞧见坐着辆马车,还不断朝他们挥着手的雩云。
“五郎!鲍主殿下!”高兴得止不住泪水,屠德生大喊着。“你们到哪里去了?叫我急死了。”
“嗨,屠哥,好久不见。”马车一到,雩云率先跳下车,招呼着说。
“什么好久不见。”屠德生一瞧五郎的脸色,高兴得笑容顿失。“五郎,你、你受伤了?来,我来扶你。”
“谢谢,不好意思,让你操心了。”
“唉,岂止是操心而已。这几天我过得生不如死…我们在西北方的林子里找到你染血的刀之后,以为你被夏人捉走,不知送了几次信到他们的营中,要求谈判归还人质。可是对方老是推说没见到这两个人,急得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在边境找人。我正想着是否该派人到夏营去查探你们的下落呢!”屠德生劈头?*党鏊这十几天的经过。縝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