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节奏地作响。
突然,她想起了外头的郁金香。“你的花?”
“你刚刚经过有看见吗?”他怪她眼拙。
温馨压根没注意到有任何变化。“看见什么?”
“我把它们全摘了,请人送去给奶奶。”
“你奶奶喜欢郁金香?”她的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
齐孟修无声一笑。“她最讨厌的就是郁金香。”眼神闪过戏弄。
温馨愕然,把一个人最不喜欢的东西送给他…这算是他的报复方法?
他俩继续吃面,她心中却藏着一个问题,想问又不敢问。倘若问了,他会不会认为她很烦人,爱管闲事?
唉!喜欢一个人真的很累,时时要在意对方的感受,最后都忘了自己最初的感觉。她喜欢平静,讨厌麻烦,更不想成为别人身后的大包袱。
温馨真的很怕齐孟修嫌弃自己。
“别看了,想问什么就问。”他以筷子敲敲碗缘。
温馨回神,迎上他认真的瞳眸。
“为什么你奶奶讨厌郁金香,你却偏爱郁金香?”成形的疑问自然逸出口,她管不住自己好奇的心。
他三两下解决碗底最后的面条,正视温馨。
“郁金香不是我喜欢的,是我初恋情人喜欢的花;而奶奶之所以讨厌郁金香…”他顿了顿,注意着她的表情,续道:“是因为大学毕业后,我差点不顾一切就要随着初恋情人离开台湾。”
“碰!”客厅外的重大声响敲碎了寂静的假象,不知强风吹落了什么,温馨的大脑里只剩下他的声音,注意不了别的。
所以说了嘛,早知道答案一定不好,却偏偏想明白,这真应验了一句成语…自作自受。想和他在一起,又不能什么都不清楚,那有违她的求知本能。
齐孟修是个好男人,会有初恋情人也是正常,她怎么也不能嫉妒。谁没有过去,不是吗?她不停地催眠自己,可是心仍觉得受伤。
齐孟修必定还爱着那个喜欢郁金香的女人,想到此,胸口又是一阵阵酸痛。
他爱她,有多深呢?
台风离开了台湾,她心底的暴风雨却正要登陆。
殊不知,她的一蹙眉、一轻叹都落入齐孟修含笑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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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温馨坐在楼下的客厅里,一大清早,便驾车离开。
回到市区,摆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狼籍,行道树有的东倒西歪,有的已被连根拔起,或是夭折;不牢固的广告招牌砸在一堆车子上,路上也一堆。
清晨五点,空气清爽,天空淡蓝,是台风过境后唯一可取的优点。
向来充满尘嚣的城市在一夜台风的嚣张后变得有些寂寥、冷清,每天必经之路也仿佛陌生了,而前方似乎多了很多奇特的东西等着她慢慢探索。
行人三三两两,脚步快疾,温馨的心跳动缓慢,她的车速仅是平常的五分之一,这世界好像都慢了。
冷冷的风吹过,落了树叶上的水珠,绿灯亮了,忽地,她踩下油门,呼啸起来。
她决定什么都不想了,日子照样给它过。
台风后的第一天,灾情颇重,但出来做生意的早餐店可不会休息,温馨下车在店里坐了会儿,付帐后,直奔家门。
过了一个空白的星期日,星期一早晨,她的头很痛,痛到想跷课回家。
“小馨,你怎么了?”在班上,柳秋映总是率先来关心的那一个。
温馨趴在桌上,头埋在手臂里,听见柳秋映的声音,抬头:“没事啊…只是有点累,昨晚我把家里打扫一次。”
为了彻底使大脑空白,她不停打扫,彻彻底底把家里给打扫了一遍。等大功告成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身体很累,但脑子很清闲,觉得值得了。
“你们家里台风肆虐得很严重吗?”柳秋映愁上眉梢,坐下来关心温馨家的灾情。“说真的,前夜的台风挺可怕的,白天它静悄悄的,晚上就张牙舞爪,吓得我妹妹半夜跑来找我睡。”
齐孟修家里的客厅刚好面对落地窗,台风怎么凌虐台湾她都看见了,它实在可怕!白天还不见他威力多大,夜晚使现出原形大肆破坏,一点也不温柔。
齐孟修却很温柔,他对她一直都很温柔,温馨感觉得到。
“回神哪!又神游到哪去了?”柳秋映白皙的手心在温馨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