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你掉了一年的记忆?”
她点头。
“除了那一年的事,你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的家在哪我指的是你的老家…”
“被一把火烧得精光的家,如果那还能称为家的话。”她苦涩的说。
“你丧失的记忆中并不包括那场火灾?”他问。
“不包括,我的记忆从火灾后数天到从医院里醒来,这约有一年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事我都想不起来。”她直述道。
“但是你一定曾试过去寻回那些遗忘的记忆吧?”
“试过,可惜结果始终一无所获。”她毫无笑意地扯了扯唇角。
她遗失的记忆中并不包括那些见风转舵的势力邻居,但为了寻回记忆,她还是厚着脸皮去请他们告诉她任何那一年他们所知道的她,怎知没半点斩获就算了,却还惹来一身腥。
他们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在背后说她什么吗?不知羞耻;年纪轻轻不学好竟跑去当妓女;我们又没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去卖了还钱,她这样难道不是要让我们良心不安…
他们一定不知道那些窃窃私语几乎将她害死。
三、四十万的死会,加上她始终想不起来是如何处理父母、大哥后事的花费,还有林妈妈提的两百万借条,短短的一年内,她怎会有那种能力来偿还这些负债?
然而事实偏偏摆在眼前,除了最后那两百万借条的事她想不起来外,她竟在一年内完成了前两者的不可能任务。
难道真如他们所说的,她真的将自己卖了跑去当妓女?
这愈想愈不无可能的可怕想法,和接二连三的现实悲剧差一点将她逼死,若不是身为医生的兰铃发誓她绝对是个处女,打破了她曾是妓女的可能,或许这世间早已没她这个人了。
她不是没试过想恢复记忆,但谈何容易。
餐点上桌后,两人沉默的用餐,之后侍者送上红酒,他笑说这是为了庆祝他们的相逢而特别点的,但她却相当不以为然,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一辈子都不要与他见面。
几近四年没沾一口酒,她并不想喝,但他却执意的替她倒了一杯,并不断游说她喝了一口又一口。
她希望自己宝刀未老,至少能保有百杯不醉的功力,可是以现在微醺的情况看来,可能是痴人说梦。
“来,再喝一杯。”
“不,我已经不能再喝了。”她拒绝道。
“你醉了吗?”以她的酒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醉了。”
“别骗了,你的酒量甚至比我好。”他轻笑道,好整以暇的将背靠向了椅背。
终于要进入主题了吗?敖玫君不由自主的紧张了一下,而为了放松自己,她学他将背靠向椅背。
“何以如此说?”她问。
“因为你不只一次舍命陪过我,每当我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时,你却清醒得像是个滴酒未沾的人。”他微笑道“事实上我曾经不只一次怀疑,你是不是以茶代酒骗了我。”
他这样说,是想引她问出什么样的问题呢?“为什么我要陪你喝酒,还有,你是为了什么原因喝酒,竟需要用‘舍命’这两个字?”如果她没恢复记忆,应该会好奇这两个疑点吧。
“没什么,我心情不好,所以你陪我喝。”他轻描淡写的带过,绝口不提夏郁蓉这三个字。
“为什么我会陪你?”他会把夏郁蓉的事说出来吗?
“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她忍不住咀嚼这两个字,难怪她会为他两肋插刀,痛不欲生了。
“那时候是朋友,但后来你便成了我的妻子。”他紧盯着她接着说,像是怕她会就此认定他们只是朋友的关系似的。
敖玫君沉默地看了他半晌,像在思考般不自觉的举起酒杯喝了数口红酒。
“我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当然。”
“我们俩真的曾经结过婚吗?”既然她都已经失去记忆了,他为什么不就此罢手?她真的想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有我们的结婚证书,你要看吗?”
她摇头。“我们结婚多久?”
“三年十个月又十三天。”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说。
易验宬的凝视让她紧张的又灌了一大口红酒,而他则大方地替她在满了一杯。
讨厌,他到底想干什么?三年十个月又十三天?!他还真数得出他们结婚至今的日子,他到底想表示什么?
不管了,反正她必须尽早摆脱他就是了。
“我的意思是,从我们结婚到我后来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我们在一起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