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的眼眸悄悄泄露了一丝心里的担忧。
“龙少爷,您喝点水。”严明递过水袋给源苍龙。
“严明,我爹真的病得那么重吗?”源苍龙闷声问着源府的总管事。
他离家不过数月,家书每每只报平安,一点儿不祥的征兆都没有,但前天源老爷病危的消息却忽然由从京城里传来,着实让他错愕震惊。
“是的,龙少爷。”严明的回答虽是肯定的,但声音里却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那为何拖到现在才通知我?”源苍龙话里含有一丝狐疑,细病白叛劬Υ蛄垦厦鳌越想越不对劲。爹的身体向来康泰,怎么会忽然说病就病,而且一病就病到连大夫都摇头,已到葯石罔效、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的程度#縝r>
“老夫人是怕龙少爷您担心,因此要府里的下人全瞒着您,不许给少爷您报信,可眼前…眼前老爷的身子已越来越虚弱,老夫人怕老爷子捱不过这个秋天,因此才…”严明垂下头,用衣袖抹了抹眼眶,抖着嗓子哽咽道:“大夫说眼前已无法可施,只吩咐用上好的千年参片…等着…等着龙少爷回去见老爷最后…”
“别再说了!”他粗声打断严明的话。
参片!爹的病竟已沉重得要用上参片了吗?都说参片是用来吊命的,吊着死前的最后一口气,等远方的子孙回来见上最后一面…思及此,源苍龙皱着眉头上马,甩开一切疑虑,夹紧马肚,策马狂奔。
一早,楚府上下便充满了喜气,其中就属楚老爷最开心了。虽然心里不舍,但爱女出嫁还是喜事一桩。况且想想,这源府在京城里是什么地位呀!嫁进源家,不只代表了日后衣食无忧,更表示从此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虽然嫁入源家代表着荣华富贵,可是要扛的责任却一样也不少,因此这门亲事究竟妥是不妥呢?思及此,楚老爷不免又要沉吟半晌。不过,当他想到那亮闪闪的五千两黄金,加上王媒婆再三保证“双春年”嫁出去的姑娘一定会幸福美满一辈子,他那刚刚冒出头的不安感又教他给硬生生压下…
“老爷!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一名仆人气喘吁吁、连爬带滚的由后院冲入大厅。
“呿!死兔崽子,今天是咱楚家的大喜之日,别莫名其妙的跑来触我霉头。什么天大的事都给我暂且搁下,等顺利办完了这场亲事再说!”楚老爷赏了仆人一个巴掌。
“呜…是。”那挨揍的仆人连忙闭嘴退到一旁,没敢再吭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楚老爷心里越来越紧张;他强按下焦躁,威严的开口说道:“源家迎娶的花轿就快到了,你们随便谁去看看大小姐准备好了没。”见时辰逼近,楚老爷也有些紧张。
“启禀老爷…刚刚大小姐的贴身丫环说…说…”那挨揍的仆人结结巴巴的禀报。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你这不是急死人吗!”楚老爷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小姐的贴身丫环银红说,大小姐一早便不见人影,怎么找也找不到…”仆人吓得跪下说道。
“什么这么要紧的事你怎么拖到现在才说!”楚老爷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再度赏仆人一个响亮巴掌。
“呜…”那再度挨揍的仆人摀着红肿的脸颊,哽着声音道:“方才是您说有什么天大的事都给我暂且搁下,等办完了这场亲事再说,所以小的就…就…”
“蠢才!蠢才!怎么我净养些没用的蠢才!新娘子都不见了,这亲事怎么还办得成!你这分明就是要气死我!”楚老爷一脚踹开跪在面前的仆人,气冲冲的往后院走去。
“老爷您息怒啊!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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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见楚老爷进门,楚寄悠的神情有些怔忡。
昨夜她熬夜看书,看到天快亮才入睡,岂知尚未熟睡,便被银红摇醒,告诉她姐姐失踪的事。她慌忙领着府里的丫环,几乎将整座宅邸翻遍,却完全没有姐姐的踪影。
“紫烟人呢?”
楚老爷才跨进大女儿房中,忙不迭地破口骂:“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依紫烟那样温吞的性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逃婚!是谁教唆大小姐的你们把大小姐藏哪去了,快点说出来,我就饶了你们一条小命,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房内两个丫环一听,吓得跪地求饶:“老爷冤枉啊,我们就算向天借胆,也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啊!”“是啊,老爷明鉴。今天我们赶一大早便进园子来要帮小姐梳妆打扮,准备出阁事宜;可我们一进大小姐房间,就没见到大小姐了。我们将整个宅子都找遍了,就是找不着小姐的踪影,呜呜…”另一个丫环说着说着,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楚老爷沉下脸道:“寄悠,你倒是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