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我知道,可是寄悠在这儿住得这么开心,我不想打断她的好兴致,你和奶娘说过一阵子再说吧。娘那边请她老人家尽量帮我安抚安抚。”在他心里,什么天大的事都比不上他的小妻子开心更重要。
“是。”洪福无奈。主子只爱美人不爱山河,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瞧着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还有,你帮我找个可用的人,我看南边那几间织锦厂的管事得换个人了。”源苍龙吩咐。
“可用的人是有的。可是龙少爷,江南织锦厂现在的管事是老夫人那边的亲戚,若抽换掉,恐怕会引起不满,若他们一起跑到老夫人跟前闹,这事情恐怕会更加棘手…”源府内人事权力关系复杂,只能用牵一发而动全身来形容,因此洪福的顾虑不无道理。
“这件事我会斟酌着办,你只管找人便是。没其它事的话就退下吧。”
“是。”洪福退出书房。门外的楚寄悠慌忙闪过身子,退至转角。
“真是个多事之秋。”书房内的源苍叹息一声。
南方织锦厂每年总要犯上几件事,也怪那管事懦弱怕事,遇见地痞流氓来惹事,总以塞银两方式,只求息事宁人。一来他本着强龙不压地头蛇的想法,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二来也因他人在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也就由着下边的人去处理。怎知却将这暗疮毒瘤越养越大,现在这批人竟勾结官府狼狈为奸。看来这回他不插手不行了。源苍龙支着头,出神的想着对策。
楚寄悠站在门口好一会儿,见他完全没发现她,于是走到他面前,轻轻放下碟子说:“你肚子饿了吧,这是陈嫂做的水晶包子,你趁热尝尝。”
“寄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也不出个声。”听见楚寄悠的声音,他才回过神,强打起笑容看着爱妻。
“来好一会了。”楚寄悠有些黯然的回答。
“怎么了?冷落了你不开心了?”他笑着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中一带,哄着她说:“我先写封信给慕风和南方那几家织锦厂的管事,趁这段时间你准备一下,待会我带你到后山逛逛,顺便钓几条鲜鱼,晚上好加菜。”
“方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垂下头,为了自己的不懂事而忏悔。
“那些烦人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见她烦心,他好言安慰。
“可是有些事还是得你亲自处理才行,交给别人办或多或少总是隔膜。”
“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况且慕风他人在江南,先调他过去看看情况也好,省得他成日吊儿郎当的。”他笑。
“你别骗我了,明明就是件让你烦心透了的事还要瞒着人家,你分明是把我当成外人。”
“怎么会把你当外人。只是这些事情我得花些时间想想怎么处置才妥当,趁这时间,我们在这儿多偷闲几天有什么不好?”
她嘟起小嘴,迭声埋怨说:“你不公平不公平!不许人家和你见外,偏偏最见外的人却是你。你花时间陪我,的确让我感动,可是我也不想你为了陪我而误了正经事啊。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不懂事,不但没能帮你分忧解劳,反而还成为你的负累…”
“难得你想到了这层。”他宽慰的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府?来了好多天了,也不晓得府里头传成什么样子了。”
“不急,再等两天吧。况且放着你一个人在源府我也不放心。”他想让洪福查出造谣生事者后再带她回源府,免得那些有的没有的流言伤害到她。
“你是担心那些谣言的事?”她侧头。
“嗯。事情不知怎么的竟传了出去,所以,在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想你回源府。反正回去也只是成天听那些三姑六婆的蜚短流长,徒然惹人心烦而已。”若在源府,他便无法成天在她身边守着她、护着她,因此她难免会听到一些冷言冷语,想到这点,他便执意拖延些时间。
“别担心这个,我才不怕那些呢。”她打起精神,充满信心的对他说:“只要你承认我是你的妻子,管别人怎么想。当初我和我爹是犯了点小错,但是我想,和大家解释清楚应该就没事了,事情不至于会那么严重吧。”她单纯萨楚。
“这…”他在心里评估着。
“好嘛好嘛,我们就回去吧。反正在这里我也住得有些腻了,不如我们先回府里一阵子,等事情都解决了以后,到时候想回来住再回来,反正这儿离源府也不算太远,你说是不?”她眨着无辜的眼睛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