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的行踪。只可惜,他忘了算计一件事,那就是…她的耐力。
任薰衣就呆呆地看着盘上的食物一点不留的完全消失,头昏眼花地抿了抿愈来愈燥的苍白嘴唇,向来无坚不摧的可怜扮相在这个展斜阳面前似乎不管用了,他看也不看她一眼。打梆子声音传来,初更了,夜色墨透了天地穹苍,姣洁月兔也攀上昏黄,清月阁因晚膳时辰的到来而人往更密.整座客栈高堂满座地,惟一不同的,是无心换了个位置角度,不知他是有心地想截断新客们对任薰衣的爱慕眼光,抑或是又有新的计划要施展。
桌面上的空盘早已撤下,重新布上了配酒的小菜,这夜。无心自顾自地啜饮美食,完全不理饥肠辘辘的她。好饿!
"还有个办法。"无心不知是另怀诡计,抑或舍不得她的狼狈状,贸然地朝着她道:"找个人去传话,让任九天尽速前来清月阁。"
"我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给你,死心吧!"她有气无力地回复。"那你就继续挨饿吧广唉!她暗叹一声。就在这汹涌暗潮的时间里,清月阁倏然起了一阵騒动,一群官兵突然莫名地直闯客栈里头,耀武扬威地召来掌柜,谓之要捉拿钦犯。"官爷,您请。"什么捉拿钦犯,这群人根本是来敛财的,但他一个升斗小民,为求平安在此地营生,这种无理的要求,除了配合外,哪敢干涉。
"喂,打哪来的?"官爷恶劣地挑了个人问话。"苏州。""苏州?怪了!你千里跋涉来到本地,是不是有所图谋?"
"没…没有呀…"这样也能人罪。
"没有…"适相的,被问话的小老百姓立即亮出一个金元宝来,奸佞的嘴脸立即一变。
"是没.有呵,来.换下一个。"贪官一个一个逼问,名为追查钦犯,实则騒扰百姓、意图夺人钱财。奇怪的是,这群官兵倒不敢直接挑上无心所坐的那一桌,多年来的官场经验早就训练得他们懂得察言观色,虽只见得那黑衣人的背影,但自他身上流露的邪派气息代表着此人绝不好惹。标准的欺善怕恶。
"您就是皇榜上的钦命要犯。"这群官兵又找上了一个善良老实人。
"官爷,您弄错了,小人我安份守己,怎会是钦犯。"
"我说你是,就是!"没给银两,就让他到衙门吃几顿饭。"给我拉走!"
"官爷,小人冤枉、冤枉呀!"老实人破喉大叫。
"拉走!"
"闹够了没有?"任薰衣实在看不下去了,拍桌站起,但娇柔的身子却颠踬了下,喉头燃烧似的灼热虽让她的威胁灭了几分气势,仍是道:"没王法了吗?怎容得你们这般猖狂。"
"好美的姑娘!"原来那黑衣男子是有意想遮住众人视线,差点错失美人,这女子眩目得令人心痒难耐哟。涎着恶心的嘴脸,这群人渣马上忘了原所惧怕的气息。
"小姑娘,你要替这个钦犯求情?"一边说,边还不忘踢踢倒霉鬼几脚,让他锥心的痛喊来营造出自己的高傲气势。任薰衣见状轻声央求身边人。
"展哥哥,救救他。"他冷冷一笑。"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敢替人求情。"
"若不是我身子难受得紧,也不必你出手。"她没说谎,那张绝俗姿容此刻已抹上一层不正常的胭红,身子也抑不住地直颤。
"小姑娘,要是你跟大爷走,我一定高抬贵手,放了这个人。"官爷色欲薰心,全副精神都放在等会儿要带她上哪处销魂去。
她理都不理他,只盯着展斜阳。"大丈夫不该见死不救。"他啜饮杯中酒,仍无动于衷。"展…""不必多费唇舌。"任九天的女儿竟会替人打抱不平,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