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答应?”东方迷丛其实笃定她会点头。
实验室漫布一股幽冥气氛,她的心瞬间就被吸进其中,原本清澄的眼瞳又闪烁著异色光彩,噬血的气息也从她身上散发了出来。
“你是认真的?”她痴迷地问。
“当然。”他满意她的反应。
“那我无话可说了…”她跃跃欲试,立即答应。“我动手,我马上动刀!”
“很好。”
她先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发现里头存有许多研究资料。“你也请专家替你做过研究?”
“我急著想解除阻碍我超能力的障碍物。”
水滴埋首电脑前,将相关资料迅速浏览一遍。
她脑袋里记得东方迷丛大部分的研究资料,超强的记忆力是她的专长之一。
东方迷丛自若地躺在实验床上静待她。
而东方迷丛的贴身护卫古愿冬也随后入内。
他站在一旁监看,防止任何突发事件发生。
半晌过后,准备妥当的水滴宛若一抹幽魂似地飘到实验床边,瞳眸凝视著东方迷丛,静静地望着他,眼神…噬血。
东方迷丛满意她的眼神,挑眉问道:“你会不会乘机杀死我?”
“不会。”水滴想也不想地回道。
东方迷丛不满出息地叹口气,失望地道:“真不好玩,我以为你会故意吓唬我,或是乘机威胁我。”
“这样做会好玩吗?”她反问他,觉得很奇怪。
唉唉,他又哼了两声。“我怎么忘了你是小呆。”
“不要叫我小呆。”她总算牵动出些许愤怒来。
“这个名字很符合你的性情。”他坏坏地继续刺激她,完全不在乎她紧握手术刀的手正在颤抖,大有一刀往他心窝刺下去的可能。
“你…你…”她口拙,不会反驳。“你好可恶!”只能冒出这句话。
“好吧,开始。”他准备就绪,还是摆出笑容。
那张坏坏的笑脸真是可恨!
水滴瞪他半晌,空气渐渐冷肃起来,她仍然不动。
“你怎么了?”一直缄默的古愿冬突然警戒地出声询问。
她没答腔,只是握著手术刀。锐利的刀面射出冷冽寒光,毒辣得令人发毛。
“我警告你,你最好别乱来。”古愿冬警告水滴别使坏心眼。他能明显地感受到空气里有股奇怪的波动。
水滴慢慢垂下眼,对上东方迷丛炯炯有神的异色双眸,汗,慢慢地在她额上聚凝。
水滴瞪著他良久,终于开口,像在发誓般地郑重说道:“放心,你是我最重要的实验物,我不可能杀死你。”
“随你。”东方迷丛仍然是一派无谓的表情望着她,不在乎她要如何“宰割”他。
水滴深吸口气,拿起针筒先替东方迷丛打上一针,让他昏睡。
迸愿冬密切注意著她的一举一动。
她望着东方迷业渐渐闭上眼的俊美脸孔,想着接下来要对他做的事…解剖。
现在躺在实验床上的东方迷丛,就跟豢养来做实验的小白兔、小老鼠同等身分…
东方迷丛只是个实验物而已…
没错,东方迷丛的“身分”就是实验物!然,她渴血的想望怎么突然间模糊了起来,一股厌恶感更是袭上心间,心脏也突然跳得好快、好快,甚至…
“我…我是怎么了?”手居然不由自主地在发抖,完全无法克制。在这一刻,她居然没有办法把东方迷丛当成实验物,握著的刀始终割不下去。
“你在干什么?”她的迟疑让古愿冬非常紧张,疾步踱至她身旁,盯著她的动作,瞧见她在轻颤,也不明所以。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她已经习惯,也该很自然地解剖实验物,她以前甚至做过更大胆且更残忍的实验呢!然而,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手中的解剖刀会比钢筋还要重上百倍;更不知道这一刀是这么地难以划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古愿冬低嚷出声。
“我、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只是无法动手…”她惊恐地望着古愿冬。“你看,我的手在发抖,手在发抖耶!我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从来没有…”
“你怎么回事?”她真的很奇怪。
“我就是不知道啊…”水滴茫然。
迸愿冬突然冷了声调,怀疑地逼问她。“水滴,你是不是不肯帮助少爷,想打退堂鼓,所以才会故意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