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逐渐化解,一切都奸简单。
“琅琊。”屏风后探出一颗令宇文琅琊柔化漠然表情的脑袋瓜。
“晴姨!”
“来,到晴姨房里,晴姨好些日子没看过你了。”
“但…”宇文琅琊看着风裳衣和老爹。
“男人的事让男人自己去解决。”
“晴姨,你从何时便躲在屏风后偷听?”
晴姨的娘是自小看顾大夫人…宇文琅琊亲娘长大的奶娘,随著大夫人陪嫁到宇文府,而晴姨却是打从琅琊出世便照料著他。奶娘及大夫人相继过世后,宇文琅琊便完完全全将晴姨视为娘亲。
“第一声巨雷响起时。”就是琅琊说要解除婚约那段开始。
“几乎是从头至尾罗。”
“半点不漏。”晴姨笑咪咪地问:“琅琊,那男孩知道关于…”
宇文琅琊明白晴姨所指为何,摇头。“他不知道。”
“喔?我以为他清清楚楚,所以才会…难道他是真的喜欢男人?”
“应该说他喜欢看得顺眼的『人』,无论男女。”
“所以无论他知不知道你的秘密,都不影响目前一切?”
宇文琅琊点点头,在比娘亲更亲的晴姨面前毫不隐瞒。“如果他的反应与我料测之中相左,风裳衣就不值得我掏心。”
“但这秘密瞒不了太久。”晴姨道。
“我知道,我不刻意瞒他,但也不打算明说,就让他慢慢发觉吧。”只不过约略已能想像风裳衣明了一切时的表情…嗯,真令人期待。
宇文琅琊笑了。
“琅琊,你很快乐。”晴姨明白看见他脸上不曾流露的轻松自在。
“是的,很快乐,我从不知道自己也能像现在这样,或许是与风裳衣相处久了,被他的性子给影响吧?风裳衣的快乐很单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小吻就能让他开心好半天,我羡慕这种单纯的快乐,羡慕这种快乐的人,并且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样。”
“一定会的。”晴姨心疼地抚触宇文琅琊的发“如果当初我娘没有做下荒唐的决定,今天的你或许不用承受这般离谱的后果。”
“不,若照著晴姨你所想的步骤来过我的生活,我不会比较快乐,相反的,我会失去很多展翅飞翔的机会,失去认识风裳衣的机会,也许那样的我仍快乐,但我的快乐必定建筑在许许多多的遗憾上。”宇文琅琊看着坐在镜台前的自己,任晴姨为他敞开长发,仔仔细细梳理起来。
“看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幸好还有位风裳衣,否则这加诸在你身上的一切,晴姨不知该如何向你赔罪。”
“说好了不谈过去。”宇文琅琊看着铜镜里隐隐含笑的人影,他喜欢自己现在的表情。
晴姨轻笑“好,不谈、不谈。”能见到琅琊流露出自然的神情,她及娘亲沉积多年的愧疚才得以释怀。
“不好了!大少爷!”门外传来奴仆惊慌失措的喊叫。
“发生何事?”
“您带回来的那位公子…在大厅里被老爷追杀!”
宇文琅琊双手环胸,冷冷瞪视缩肩反省的风裳衣。“把脚抬起来。”
“为什么要抬脚?”他怯生生地问。
“让我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长在脚底板?让我看看你究竟是用哪里在思考?”宇文琅琊恶狠狠地撂话,严重鄙视风裳衣的智力。
他原先放心地将说服老爹的重责大任交给风裳衣,风裳衣一开始也不负所托,将宇文老爹收拾得服服帖帖,后来宇文老爹顽固的脑袋又转回男男异恋之上,风裳衣那张不知检点的贱嘴竟然直接回答宇文老爹…
“你再反对下去,我就拎著宇文弟弟私奔,弄大他的肚子再回来,让你直接荣升外公!”
天底下有哪对爹娘能容忍自己的儿子被弄大肚子!当下风裳衣便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对不起嘛,一时心急才会说错话。你爹是不是气炸了?”他终于知道宇文弟弟的个性像谁了,宇文老爹也是怒到极点时会提剑劈人的恐怖性格。
“他?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会气炸?”气炸的人不是老爹,而是他宇文琅琊!
“喔?”
“在他心目中,你完完全全比不上柳家小姐的温文懂事、体贴善良,见识到你的愚蠢之后,他决定下月初迎娶柳家小姐进门。”
“你爹要娶柳家小姐?”若真如此,所有问题迎刀而解、皆大欢快。
“穿红蟒袍的人是我!”宇文琅琊冷笑“你少不了一份『媒人礼』。”
开什么玩笑!叫他喝爱人的喜酒?想都别想!
“我不准!”风裳衣霸道地嚷嚷,硬是牢牢箝制宇文琅琊腰问。
“你不准有什么用?”宇文琅琊吼回去“是哪个蠢蛋害的!害我每天得灌下十数碗的葯草和符水!”老爹到目前为止还以为宝贝儿子生了重病,再不便是中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