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贴得好近,仿佛就含在她嘴里,带着丝丝笑意。
“唔…”河诠疑惑地眨眨水眸。咦?她为什么猛啃他的唇瓣?她松口,换来他紧贴着她的红唇细啄,额贴额,缓缓吐纳沉重的气息。
“咱们该用午膳了,再赖下去会教人笑话的。”他拉起她手腕,领她坐在镜台前,为她梳髻。
河诠瞧见白云合不纯熟地梳绾她不听话的发丝,好不容易盘了个环,松手之后又垮垮地瘫下。
边梳辫子或双环的她终于在白云合第十次尝试下,完整地绾起发髻并小心翼翼在发髻上插上六只银钗珠饰。
“二小叔,这种发型好怪喔。”
“这是‘龙蕊髻’。”虽然看起来有些怪异变形,但他头一次能梳出此种高难度的妇人髻,倒也佩服起自己来。
“好不习惯,而且好重喔。”河诠朝镜里的自己噗哧一笑,稚气的脸蛋配上不合年岁的发髻,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不过是你辛苦梳的,我喜欢。”
“这是我在汴京访友时,顺道向友人妻子讨教来的。”他正努力学习如何成为她的夫君,毕竟从一个长辈的身份降为良人,总是不习惯。
白云合拉过木雕椅,与她面对面而坐。
“来。”他取出墨黑的螺黛,并以笔蘸水,轻轻在螺黛上沾染墨色,一手扶起她的下巴。
“做什么?”她不解。该不会要将她画成大花脸吧?
白云合让她的反应逗笑了,带着冷意的笔尖点上她的柳眉,口里同时喃道:“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人时无。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
轻描淡画,触着她微温的肌肤,一笔描她含羞带怯,一画写她笑意盈盈,发觉自己握笔的指竟微微颤抖,画眉远比习字更教人紧张。
“你不会真的在我脸上提诗词吧?”河诠紧闭着眼,只觉墨笔不断在她眉问穿梭,方才白云合又念了一首有听没有懂的词,她悄悄撑开眼缝,见他专心一意、仔细认真。
河诠看得痴迷极了。诗词算什么?就算他要在她脸上提“长恨歌”她也不在意!
“行了。”他放下笔,满意自己的杰作,只是略抖的笔迹稍稍坏了平顺的眉形。无妨,再多练习几次就更完美。
打理好河诠,他才换下昨夜喜服,利落地整好衣冠。
“去用膳吧。”他朝她伸出掌。
白玉柔荑递上去,交握。
“下回换我帮你束冠。”他的细心体贴令河诠好生感动,即使她不懂伺候夫君的那套温柔婉约,也不善巧手女红,但她可以学呀!
他为她做的,她也能加倍还诸其身,让他满意娶了她这个娘子。
“好。”
俪影步出新房,有说有笑地朝饭厅而行。
“二爷,红…呃,二、二夫人。”正在扫地的黄魉瞧见白云合,恭敬地揖身,可瞧见从小乱没形象的玩伴河诠,反倒是叫不出敬称。
河诠皱皱鼻头“黄魉,你怎么这样叫我?好奇怪,还是叫河诠习惯。”她听得一点也不顺耳,活像将她叫老了十数岁。
“可是你已经嫁给二爷…”阎王门内对尊卑之分的规矩严得很。
“还是叫河诠吧。除了她已嫁予我之外,其他的一切皆如以往,她依然是阎王门内等级最差的小河诠。”白云合温文轻笑。
他不希望因两人的婚事而有所改变,否则炎官八成又得发火一次…他是炎官的二哥,河诠从女儿角色一跃而成二嫂;炎官是河诠的小吧爹,他却得从二哥降为女婿,这辈分怎么也算不清。
“那,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不计身份痛扁她罗!”他指的是武试时。
“不行!”河诠抢先开口,双手环紧白云合手臂“我现在有夫君宠,天塌下来有他顶着,想动我,先过他这关。”
嘿嘿…她现在靠山又大又有力,以前犯了错,二小叔、三干爹及小吧爹三管齐下地教训她;现在,养“妻”不教夫之过,打“妻”也要看主人呢!
“二爷为人最公正,他才不会与你一块儿胡来。”黄魉反驳道,突然停下嘴,仔仔细细打量河诠。“咦,你今天看来很不一样喔,那是什么发髻?好难看喔,活像一堆杂草盘在脑袋瓜上,还有眉毛…哈哈哈,笑死我了。”
黄魉放声大笑,两手食指挂在自己眉间,模仿地动了动,没留意到白云合笑得僵硬。
他犹不知死期已到,继续将白云合的心血结晶批评得一文不值。
“一定是你自己动手梳的发、画的眉吧?好歹你也为人妻,打扮得美美的才不丢二爷的脸嘛!”
“是我梳的。”白云合突然开口。
“还有那…呃?二爷,您刚说啥?”黄魉笑声猛然一收,差点岔了气。